现在眼前。
那是一道关于复合势场中量子阱能带计算的题目,虽然套着高中物理的壳子,但计算量大得惊人,陷阱密布。
沈清拧开笔帽,在答题卡的第一行写下了标准答案要求的守恒定律。写完第一种常规解法后,她顿了顿,又在下方列出了第二种更为精简的变分法思路。
最后,她盯着题目中那个微小的扰动项,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直接跳过了所有繁琐的中间推导,引用了紧束缚模型近似,用三行极其优雅的矩阵方程,给出了一个超越考纲、却又完美契合物理本质的终极答案。
考试时间刚过一半,沈清举手交卷。
监考老师愣住了,走过来低声确认:“沈清同学,你确定?现在走的话,不能再进考场了。”
“确定。”沈清起身,拎起空荡荡的笔袋,推门而出,留下整个考场一片笔尖停滞的寂静。
而在阅卷中心,这张答题卡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这解法……谁出的?”物理特级教师摘下老花镜,指着那串矩阵方程,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超纲的问题,这孩子直接把固体物理的底子给掏出来了。组长,你看这逻辑,严丝合缝。”
阅卷组组长盯着那份答题卡看了整整十分钟,最后重重地盖下印章:“思路正确,学科素养极高。给满分。”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明华中学的学生们都在疯狂撕书、聚餐、通宵KTV。
沈清却把自己锁在了实验楼最偏僻的那间探究室里。陆景行也在,两人中间隔着一台嗡嗡作响的管式炉。
“还是不行。”沈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SEM(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眉头紧锁。
屏幕上的二硫化钼薄膜虽然生长了出来,但层数分布像是一块打了补丁的烂布,均匀性差得离谱。
陆景行换了一身简单的黑T恤,指尖在温控器的旋钮上摩挲着,声音透着股清冷后的疲惫:“温控精度卡在0.5度,反馈延迟太长了。这台机器的极限就在这儿,做不出你要的那种原子级平整度。”
沈清摘下防护眼镜,看着那台落了灰的旧炉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这里的设备基础太薄弱了。这种精度的实验,在我的计划里只是基础。”
陆景行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在仪器微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低声开口:“京大物理系的量子信息实验室有定制的分子束外延设备,精度可以达到原子层级。”
沈清转过身,背靠着实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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