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陆振廷感到心惊,“‘老鬼’在南方落网了。他化名躲在渔村里,被抓的时候正在补网。他承认了,十六年前徐昌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给那辆送货的货车‘做点手脚’。”
陆振廷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怎么说?”
“他说,徐昌的原话是‘让那车在路上出点小事故,吓唬吓唬那对教授’。”沈清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说他没想杀人,只是药下多了。这种话,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陆振廷没说话,他颤抖着手打开证据包。
里面是沈清做的金相分析图、杭嘉叶的化学鉴定书、老鬼的初步供述,以及昌达集团当年为了窃取沈明轩配方而留下的威胁信复印件。
四条原本散落在时空里的线索,被沈清用最硬核的技术逻辑,生生拧成了一条索命的绳。
“清清……”陆振廷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他看着沈清,像是要把这个女儿重新认一遍,“你做到了。我找了十六年都没找到的东西,你只用了半个月。”
“因为我是沈明轩的女儿。”沈清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爸,去立案吧。这一次,我要让徐天泽亲眼看着昌达是怎么塌的。”
陆振廷在那间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证据包,大步走出了家门。他的背影不再佝偻,反而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京大操场,晚霞如火。
陆景梦穿着校服,手里抱着一瓶矿泉水,有些局促地坐在看台上。沈清约她出来的时候语气很严肃,让她心里一直打鼓。
“姐,你找我到底啥事儿啊?是不是我又闯祸了?”陆景梦小声嘀咕着,眼神躲闪。
沈清坐在她身边,看着远处正在慢跑的学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梦梦,我爸妈的事,查清楚了。”
陆景梦手里的水瓶“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问:“查……查清楚了?不是意外吗?我妈以前总说,那是命……”
“不是命,是人为。”
沈清转过头,直视着陆景梦的眼睛,语气虽然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是当年昌达集团的人在车上动了手脚。主谋已经死了,但帮凶和现在的受益者还在。老鬼已经落网,立案申请也提交了。”
陆景梦愣在那儿,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这个巨大的真相砸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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