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又被他极力克制地压了下去,“尤其是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那种审视的劲头,跟沈教授一模一样。”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楼吧,东西我已经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了。”
教工宿舍的楼道狭窄且阴暗,扶手上覆盖着一层常年累月形成的油光。宋知远的书房不大,三面墙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占据,空气里除了桂花味,更多的是一种陈年纸浆被缓慢氧化后的酸涩气息。
茶几中心放着一个铁皮文件箱。
那箱子显然被精心擦拭过,边缘虽然有几处生锈的斑点,但锁扣处还涂着新鲜的润滑油。宋知远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手有些发抖地对准了锁孔。
“咔哒”一声。
沉重的铁盖被掀开,露出了里面整齐码放的物件:牛皮纸包裹的实验记录本、边缘发黄的未发表论文初稿、还有一叠叠夹着手写批注的会议简报。
“沈教授最后一次见我,是在那个雨天。”宋知远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缓慢地擦拭着镜片,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纸张,“他把这箱子交给我的时候说,这些东西暂时不属于学术界,它们是留给女儿的。”
沈清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后从包里取出两副崭新的白丝绸手套,递了一副给陆景行。
“他说,如果女儿将来不做科研,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当成个念想交给她。”宋知远重新戴上眼镜,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女儿做了科研,她会在这些旧纸堆里,找到一些能让她少走弯路的‘路标’。我等了十六年,每年都会把这些本子拿出来晒晒,但我一直不敢联系任何人,直到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在国际峰会上的那场报告。”
宋知远抬头看向沈清,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苍凉:“那一刻我就知道,时机到了。沈教授的种子,不仅活了下来,还长成了参天大树。”
沈清没有说话。她戴上手套,指尖触碰到最上面那本记录本的封面。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作为穿书而来的灵魂,她对“沈明轩”这个名字最初的认知仅限于原主的记忆碎片和冷冰冰的档案。可当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那行力透纸背的公式推导时,一种跨越时空的、基于逻辑和理性的共振,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
沈明轩的字迹极硬,每一个积分符号都写得像是一柄待发的箭簇。
沈清翻阅的速度很快,但在翻到第三本记录本的中段时,指尖猛地停住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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