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的脸色,一下就黑下来了。
他当然明白常德胜在打什麽主意。
本溪厂有最好的生铁,最好的钢坯。常德胜是想仗着这个,当汉阳铁厂的上游。拿住汉阳铁厂的命脉!如果汉阳铁厂没有了自己的生铁和钢坯,原料全吃本溪厂的,虽然可以活,但是汉阳铁厂的命根子,就被常德胜给攥住了。
这还不算完呢。
汉阳铁厂还是汉阳兵工厂的上游。
也就是说,汉阳兵工厂的命脉,也被常德胜给捏住了。
这要是用顺手了,常德胜什麽时候给你玩个断供,张之洞的铁厂、兵工厂,全他妈的都得趴窝。而汉阳铁厂和汉阳兵工厂,可是张之洞的身前功业、身後名啊!
这要都给常德胜卡了脖子,他张之洞以後是不是要跟常德胜混?
张之洞当下就不干了。
他冷笑了一声。
「嗬嗬,常大人,你是想用本溪的好铁好钢,控住老夫的汉阳铁厂和汉阳兵工厂吗?」
常德胜笑了。这个张之洞还知道供应链卡脖子啊!
可知道了又能怎麽样?老子就是要用本溪的好铁好钢,把大清洋务派的脖子一个个都卡住了。张之洞的汉阳厂,只是其中的一环。
上海的江南制造局,南京的金陵机器局,天津的天津机器局,福州马尾的福建船政局. . .. .一个都没跑!
「香帅,什麽叫控住命脉?明明是帮助!」
常德胜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之洞。
「您汉阳铁厂的马丁炉,现在能吃到什麽料,您心里没数吗?」
张之洞没说话。
常德胜接着往下说:「用汉阳厂的高炉勉强炼出来的劣质生铁,喂给酸性炉,产出来的炮钢、枪钢,是根本不能用的。是要炸膛的!」
他顿了下。
「不能用,就是没有命根子!」
他又顿了下。
「难道香帅要守着亚洲第一的钢铁厂,然後用进口的高档铁料去喂给汉阳厂十吨平炉?」这话说的,张之洞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个常德胜太可恶了,怪不得太后想要把他逮去北京. . . ..
常德胜接着又说:「英国的海默特生铁,含磷万分之二。上海的到岸价,就没低於二十五两一吨的!而且供应量很少。江南厂的十五吨平炉、三吨平炉,天津的三吨平炉,都吃不饱。哪里还轮得到汉阳厂用?」他顿了顿,又一脸得意地说:「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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