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忽然好奇这是个什么流程。”
谢珏见她不愿多说,也没追问:“过两日,咱们的婚书也该下来了吧?”
“不一定。”阮书筠摇了摇头,“李大夫死前说过,在县衙见过那人和衙门里的人说话。这说明那人和县衙的人也有勾结。若那人在县衙有职位,咱们的婚书怕是会被卡着,迟迟下不来。”
谢珏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姑娘可知道新上任县令的来历?”
阮书筠摇头:“愿闻其详。”
“这县令名叫童华清,是从京城贬来的。”谢珏说,“从五品的兵部郎中,贬到咱们这儿当七品县令。”
阮书筠有些惊讶:“贬了两级,还贬到这么远的地方?可是他犯了什么事?”
“这个我不清楚。”谢珏说,“据说是和当年的睢阳一战有关。但他被贬不是因为犯了事,而是替人背锅。”
“那便是个好官了。”阮书筠说。
谢珏眉头一挑:“姑娘何出此言?”
阮书筠没直接回答,反问:“他在官场上,可是直来直去,不站队,不讨好,也不阿谀奉承?”
“据说是这样的。”谢珏点头。
“那就是了。”阮书筠淡淡一笑,“大概就是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得罪了人吧。”
“这位县令既是清廉公正之人,哪怕底下有人是同伙,咱们的婚书也能办下来,只是会麻烦些。”
“正是。”谢珏说,“不过在此期间,姑娘要万分小心。陆桃花能想到塞人,被拒绝了,一定还会再生心思。还有你伯娘他们……”
“多谢郎君提醒。”阮书筠打断他,“我都知道。”
“郎君要是不介意,以后唤我大丫便是。”
谢珏看着她,说道:“好,大丫。那大丫也别郎君长郎君短的了,唤我小字便可——韫年。”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阮书筠脸上,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可阮书筠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只是点了点头:“韫年?这名字倒是不错。好,那我以后便唤你韫年了。”
——
刘氏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沉沉的树影,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她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自己竟然躺在后山的坟头上,身后就是阮四那座新坟,墓碑上的字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
“啊——”
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坟头上翻下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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