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权威,一如既往地享受着自己微不足道的管理权力与上位优越感。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身影彻底离开视线,我紧绷僵硬的脊背,才极其缓慢、极其细微地松弛下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松动,可心底的拉扯感、对立感、撕裂感,却久久未曾消散、彻底平息。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通透、彻底明白,昨夜的人格分裂、灵魂撕裂、自我拉扯,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情绪失控,不是一夜失眠的胡思乱想,更不是矫情脆弱的自我内耗。
那是我积压数月、深埋心底的苦难,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枷锁;是我隐忍太久、退让太多的委屈,终于撕开了伪装的平和;是我肉身归来人间、灵魂滞留炼狱的割裂,最真实、最赤裸、最无法逃避的终极爆发。
我一直以为,忍让是善良,退却是通透,包容是成熟。我拼命学着世俗意义上的懂事、安分、温顺,学着咽下委屈、藏起锋芒、消解情绪,学着做一个不惹事、不争执、不张扬的普通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温顺、足够卑微、足够退让,就能守住眼前的安稳,就能换来岁月的平和,就能慢慢抹平过往的所有伤痛。
可现实一次次、一遍遍狠狠告诉我,从来不是这样。
我的包容,换来的不是体谅,是得寸进尺的轻视;我的隐忍,换来的不是尊重,是理所当然的拿捏;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安稳,是无休无止的非议与曲解。世人从不会因为你受过苦难就心生怜悯,只会因为你惯于退让而肆意轻贱;从不会因为你九死一生而心怀敬畏,只会因为你温顺安分而随意评判。
流水线的机器依旧在耳边轰鸣,冰冷的工件在指尖不停流转,周遭的人声笑语、细碎闲谈依旧此起彼伏,热闹鲜活、岁岁如常。所有人都在顺着生活的轨迹安稳前行,唯有我被困在过往的黑暗里,一边逼着自己融入烟火人间、安分谋生,一边任由灵魂在绝境深渊里反复煎熬、反复撕裂、反复挣扎。
表层的我,依旧在低头干活、低调做人、隐忍度日,守着碎银几两,守着来之不易的平凡安稳,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张扬、不敢任性、不敢反抗,恪守着底层打工人的本分,在烟火俗世里循规蹈矩、步步前行。
可深层的我,早已不再妥协、不再认命、不再甘愿卑微。
那个蛰伏在灵魂深处的自己,不再是单纯的戾气、偏执、凶狠与不甘,他是我所有苦难的具象,是我所有委屈的集合,是我被践踏、被轻贱、被误解、被辜负之后,硬生生生长出来的铠甲与锋芒。
他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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