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站直身子,偏着目光不敢多看,手下有些迟疑。
见他没有说话,她放下他的外衫,抬手伸向他中衣的系带。
“你做什么?”
宴承徽冷然出声。
岑令仪指尖才触到那衣带,又猛地缩回。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羞窘,低头若无其事地站在他面前。
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说要不要脱去中衣。
她不脱,他会羞辱她。
脱了,他还是会羞辱她。
“坐那。”
宴承徽朝床沿处抬了抬下巴。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咬着唇瓣坐了下去,很快平复了神色。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除了听他的,别无选择。
宴承徽站在她跟前看着她。
岑令仪心中不自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扭头看宴淮皎。
小家伙自己玩累了,竟已经阖上眸子,睡了过去。
腿上忽然一重。
她回神,低头便看到宴承徽躺在她身侧,脑袋枕在了她腿上,面向外。
她怔怔望着他,手在身侧无助的动了动,不知该放在哪里。
其实,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但在他这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便有些无措。
“还等什么?”
宴承徽阖着眸子,眉心微皱,似有不悦。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双手落在了他头上。
宴承徽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岑令仪见他再没有动作,才轻轻给他按压起来。
内殿一时安静下来,外面依稀传来雨声,还有他平稳的呼吸。
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厌恶下雨天,每逢下雨天便会烦躁不安。
小时候更严重,下雨天他会头疼,会一个人躲起来,躲在没人能寻到的角落。
她总能找到他。
她给他带她觉得好吃的点心,把她的衣裳留给他盖,学着按窍师傅的动作,笨拙地帮他揉脑袋。
有她陪着,他会好许多。
这一陪,便从小陪到大。
直到她嫁给陆怀宥。
岑令仪垂眸,怔怔瞧他的侧脸。
他从小容颜就盛,肤光冷白,面容清隽,如今身为太子,更是矜贵难言。
宴承徽呼吸均匀,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她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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