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急切地朝她怀里拱。
小家伙这是饿了,也困了。
岑令仪抱着他,快步往外走。
“谁让你出去了?”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骤然响起。
岑令仪足下一顿,又转身往内殿走。
不让出去,她去内殿喂孩子。
“你也配进孤的内殿?”
宴承徽再次开口,语气更冷,带着点点讥讽。
岑令仪咬住唇瓣,停住步伐站在那处,手下意识在襁褓上轻拍,抚慰怀里嗷嗷待哺的宴淮皎。
“坐那。”
宴承徽朝一侧抬了抬下巴。
岑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一架素面银柱十三弦筝静静横陈于案上,案前有一张杌凳。
她脸一白,心如同被刀锋剖开一般痛了一下。
那时候她学琴手痛,他干脆不让她学,她乐得舒坦。
正好她也不喜欢琴音,反倒喜欢筝声。
后来,她又闹着学了几日筝,但学筝手指也会痛,她又不肯学了,但还是爱听。
宴承徽便因为她爱听,练了一手好筝。
从前,他一有闲暇,便会弹筝给她听。
现在,他却让她坐在筝前,给宴淮皎哺乳……他是提醒她从前的事,也是让她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门口只有灵芝守着,倘若云阙和云宫也在,她才是死的心都有。
她只僵了片刻,便朝那处走去,背对他在杌凳上坐了下来,撩起衣摆。
宴淮皎早已饥渴难耐,扑上去大口吞咽,小手出于本能一下一下捏着她。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小家伙大口吞咽的声音。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筝响。
宴承徽修长的指尖落在筝上,随意拨弄出几个音符,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岑令仪浑身一震,本就如芒在背,这会儿更是绷直身子,两只本就红透的耳朵更如要滴出血来一般。
“岑奶娘可要孤弹上一曲助兴?”
宴承徽捏着筝弦,一下一下拨弄。
“奴婢不敢。”
岑令仪顿了片刻,轻声开口。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面上却血色尽失。
她不是从前的千金大小姐,喂奶有什么可助兴的?
再者说,她区区一个奶娘,怎么配听他一国太子的筝声?
他在嘲讽她、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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