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温和体贴。
岑令仪一时有几分恍惚。
他这般模样,有几分像从前哄她吃东西时的神态。
她小时候身子骨不怎么好,总是三天两头的生病,常常吃着药,胃口自然不好。
他会想方设法弄些好吃的来,一次又一次的哄她好好吃饭。
他又求着宫里的太医,找来调理的方子,给她调理身子。
她不肯吃药,他哄着。她不肯吃饭,他也哄着。
他精心养着护着,她慢慢长大,身子骨也渐渐好起来。
如今,他在她面前,用同样的语气,哄着旁人。
无需多想,他今日叫她来,就是要诛她的心。
“殿下对我真好。”
孙孺人面颊绯红,凑到他身侧紧挨着他,有些得意地看了岑令仪一眼,目中满是被偏爱的欢喜。
“你是孤的人,孤怎会对你不好?”
宴承徽抬起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殿下,我想吃银耳雪梨羹……”
孙孺人娇羞不已。
宴承徽抬眸,扫了岑令仪一眼。
岑令仪上前,沉默着盛了半小碗银耳雪梨羹,放到孙孺人跟前。
耳畔不断飘来孙孺人娇俏细碎的言语,眼前是孙孺人依偎在他怀中的模样。
这般场景似乎化作细密的针尖,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疼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宴承徽小酌一口杏花酿,目光落在她身上,幽冷黯沉。
岑令仪低垂眼睫,沉默不语,动作平稳规矩,每一次躬身布菜姿态都恰到好处,眉目之间全然是一个奴婢该有的顺从模样。
她清楚自己在东宫的身份,不让自己情绪有丝毫外泄。
一个卑贱的奶娘,不配难过,也不配委屈,谨守本分,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这般看似恭顺、实则倔强、半分不肯服软的模样,一股无名怒火骤然在他心底腾起。
“殿下,我有点冷,我们进卧室去吧?”
孙孺人偎依在他怀中,羞答答地开口。
夜宵吃了,她也第一次靠在了殿下怀中,一切都水到渠成。
她也不想继续看岑令仪这张脸、这个人。
这个该死的贱蹄子,明明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偏偏胸脯匀润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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