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
半夏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东宫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太子殿下不喜生人近身,今日她才头一日伺候殿下,殿下就让她近身伺候。
这至少说明,殿下不厌恶她。
她强压下面上喜色,走上前去。
宴承徽目光再次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着纤长的眼睫,静静地站在一侧。
她看到旁人靠近他,便不由自主想起从前,他从不许她之外的人近身。
现在,他不只和后院的4人做过最亲密的事,连半夏这样的婢女,也能贴身伺候他了。
她敛下心头酸涩,不让自己去瞧他们,她早已是局外人,他如何与旁人亲近,都不关她的事。
半夏一脸殷勤,小心恭敬地伸手,要去解宴承徽的玉带钩。
宴承徽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皱眉。
“先取衣衫。”
他淡声吩咐。
半夏答应一声,转身走过去取挂在侧架的烟青色常服。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衣衫拿下来时,她没有留意到,那衣衫宽大的袖子勾住了边几上的长颈花瓶。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岑令仪和宴承徽齐齐转头,朝半夏望去。
细碎的瓷渣溅落一地,几支紫色睡莲落在地上,清水泼洒而出,溅湿半夏手中的常服。
半夏面上血色瞬间褪净,吓得魂飞魄散。
她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来,一下跪到碎瓷片上,疼得浑身一哆嗦,却也不敢有半分动弹。
“殿下恕罪,奴婢绝非有意冲撞殿下,求殿下开恩,饶了奴婢,奴婢知道错了……”
她连连磕头,反复求饶。
太子殿下为人最是端肃自持,她头一天在殿下跟前伺候,就闯下这样的大祸,只怕是小命不保。
宴承徽没有说话,一时间,殿内只有半夏磕头求饶的声音。
宴承徽看向岑令仪。
岑令仪两手放在身前,垂手而立,神色恭顺,并无半丝异常。
他心底生了无名火,转头对半夏开口,语气温润。
“起来吧,些许小事,何至于如此?”
半夏愣了一下,连忙磕头:“谢殿下……”
她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没想到殿下竟没有追究她。
难道殿下真的对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