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为个下人动气?似她这般卑贱污浊之人,孤岂会沾染?”
宴承徽嗓音清润,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岑令仪身上。
岑令仪听闻他的话,身子骤然一僵,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昨夜情形历历在目。
是他强行给她喂药,强行吻她,强行将她扣在怀中睡了一夜。
现在却说尽贬斥羞辱之言。
他大概是后悔了昨夜所行。
她掐着手心,依旧垂首端立,脊背挺得笔直,只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
“殿下既知她是卑微之人,为何要与她牵扯不清?”
孙孺人听宴承徽这样说,心里痛快了些,但还是不甘。
就算不能将岑令仪赶出东宫,至少也要让她离开明德殿吧。
“孤如何与她牵扯不清?”
宴承徽侧眸看孙孺人,眸色清冷。
“您都宿在她屋子里了,脸也被她挠花了,还说没有。”
孙孺人拧过身去,撒娇似的轻哼了一声。
“她病中看护淮皎不力,孤不放心,才会前去查看,这伤痕是淮皎挠的。”
宴承徽神态端肃,嗓音冷冽。
岑令仪垂着鸦青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和难堪。
她以为,她病了一场,他念及旧情,待她有所不同。
原来,他不是为她而去,是为了宴淮皎。
点点水光才在眼底泛起,便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来,强作镇定地看着前方。
“原来是这样。”孙孺人目光在岑令仪脸上打了个转:“虽是如此,但她只是个奶娘,留在明德殿也多有不妥。殿下还是让她出去吧,别为了一个脏污之人,误了殿下的一世清名。”
岑令仪抿唇听着,面上若无其事。
宴承徽若真依孙孺人所言,将她放出明德殿去也好。
她也不想日日在这里面对他。
宴承徽目光沉沉落在孙孺人脸上,唇瓣轻抿,一言不发。
殿内气氛有些压抑。
孙孺人目光闪了闪,唇瓣嗫嚅着却又不甘心退让。
这明德殿,她进来都要经过殿下准许,岑令仪凭什么住在里面?
“孤想惩戒厌恶之人,孙孺人也要阻止?”
宴承徽唇角微勾,眸色却一片冰寒。
孙孺人噎了一下。
她才不信这话,什么惩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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