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点藕羹。要到太阳落山之后,才能到园子里去转转。”
她细细嘱咐灵芝。
宴承徽是她一手带大,她从心底里将宴承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自然事无巨细,样样关切。
“奴婢知道,姑娘放心吧。”
灵芝点头答应。
宴承徽立在偏房门前,看向房内。
她精心收拾过了。
不再穿着千篇一律的奶娘服饰,嫩鹅黄衫子配着石青色罗裙,看着清新明快。
鸦青发丝绾作妇人常绾的堕马髻,斜插着一根质地普通的玉钗,几缕碎发飘在脸侧,丝丝散落。
耳垂上缀着两只小巧的珍珠耳坠,行动时漾着微光。
稍一拾掇,就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明艳松弛。
他的眸光沉了下去。
岑令仪正俯身在宴承徽的摇篮边,小声嘱咐熟睡的小家伙。
“小殿下,要乖一点哦,好好听灵芝的话,不许哭闹,奶娘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她凑过去,用脸贴着小家伙的脸,轻轻蹭了蹭。
他睡着的时候,最乖巧、最讨喜了。
“姑娘……”
灵芝轻轻推了推岑令仪。
岑令仪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宴承徽立在门口,正定定望着她,面色不虞。
“殿下。”
她上前行礼。
今日,她都不曾和他碰面,不知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宴承徽盯着她碍眼的妇人发髻,一言不发。
岑令仪等了片刻,见他不语,只好轻声道:“殿下,奴婢今日休沐,先行告退。”
“看样子,你很期待见陆怀宥?”
宴承徽缓缓出言。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一时没有说话。
“她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你再如何打扮,又有何用?”
宴承徽盯着她,眸光冷冷,语气里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岑令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有些莫名其妙。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了一身之前自己的衣裳,哪里打扮了?
他就是看她不顺眼,找着由头要发作她。
“发髻拆了。”
宴承徽望着她的妇人发髻,眸光沉冷。
“殿下,奴婢的发髻没有什么不妥的……”
岑令仪蹙眉分辨。
她每个月就这么大半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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