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自由,急着回去见陆怀宥,将那些事情问清楚,再问一问家人的情况。
总共也没几个时辰在外面,拆了发髻,又要耽误一会儿。
宴承徽一言不发,抬手抽去她发间的玉簪。
“殿下……”
岑令仪一惊,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已然晚了。
微凉蓬松的青丝如瀑般散落在他手背,他手顿了几息,才收回。
“绾垂髻。”
宴承徽冷声吩咐。
“殿下,奴婢年纪大了,不适合垂髻……”
岑令仪低下头,垂着眼睛开口。
垂髻,那是她小姑娘时绾的。
她已经与陆怀宥拜过堂,孩子也生过了。
早已不是小姑娘。
“不绾,今日就别出去。”
宴承徽却不理会她说什么。
岑令仪顿了片刻,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偏房,对着铜镜重新绾发。
他现在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罢了,垂髻就垂髻,早些出东宫要紧。
她对着铜镜,快快地绾着垂髻。
宴承徽盯着她有些急切的动作,眸光愈发森冷。
她就这么急着要去见陆怀宥。
“殿下,奴婢先去了。”
岑令仪绾好垂髻,走上前去,再次朝他行了一礼。
她倒想绕过他,径直出去。
偏偏他身量高大,堵在门口。
她挤不出去。
宴承徽密长的眼睫垂下,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
眼前的岑令仪,与年少时极为相似。
那时,她还是岑太傅的掌上明珠,总仰着小脸儿唤他“宴承徽”,明艳张扬之中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憨。
那时的她,从来不识愁滋味。
何曾有过如今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缓缓探出手去,大手落在她柔嫩的面颊上。
“殿下!”
岑令仪吃了一惊,慌忙往后退让。
宴承徽回过神来,收回手指尖微蜷,冷着眉眼侧过身。
岑令仪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匆匆往外去了。
宴承徽盯着她逃也似的背影,面色愈发难看。
云阙和云宫站在一侧,偷偷对视。
姑娘回去见陆怀宥,殿下心里肯定不痛快,两人埋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宴承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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