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士兵搜遍了号舍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那枚戒指。
"查一下这个考生的身份,"程壑川沉声说,"还有,通知他的家人,问问他们他平时戴不戴戒指。"
当天下午,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考生叫周文正,二十八岁,湖广荆州人,家中有老母亲,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儿子。
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不算穷,在当地算是小康之家。
死者妻子说周文正常年戴着一枚铁质戒指,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从不离身。
戒指不见了。这不是意外。
程壑川让人把三号号舍所有东西全部封存,用油布包好,贴上封条,任何人不得触碰。
然后他让沈放封锁了整个贡院,任何人不得进出,直到他查清此案。
当天下午,程壑川把与三号号舍相邻的四个号舍的考生全部叫来,一个一个地审。
四个考生都说跟周文正不熟,昨晚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四个人都面色正常,言辞间也没有明显慌乱。
但程壑川注意到其中一个叫孙文亮的考生,当程壑川提到"周文正"三个字的时候,孙文亮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回答问题时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其他人快了一拍。
程壑川没有当场点破,而是让人仔细搜查了孙文亮的号舍。
士兵在孙文亮的蒲团下面找到了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一枚铁质戒指。
程壑川接过戒指,翻过来看了一眼内壁,上面刻着两个字:"文正"。
"孙文亮,"程壑川把戒指放在桌上,"这枚戒指,为什么会在你的号舍里?"
孙文亮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许久,他的肩膀忽然塌了下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是我杀的。"
程壑川看着他:"为什么?"
孙文亮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三年前……在武昌……我们同窗读书……他的文章永远比我写得好……先生夸他,同窗仰慕他……我日夜苦读,却永远追不上他……"
"他成亲了,娶了武昌最漂亮的姑娘。那个姑娘……是我从小就喜欢的。"孙文亮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去他家喝喜酒,他笑着敬我酒,说'孙兄,以后常来玩'。我笑着喝了,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砸了所有的东西。"
"这次秋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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