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的话是事实,栖野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的成瘾症状越来越明显和不可控,需要维持的最低剂量也越来越大,从以前的一天一次,到现在需要一天服用三次,才能堪堪压制发病。
精神海也越来越不稳定,他可以通过伪装将自己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可病情的日渐加重和恶化,只有他自己清楚。
栖野垂着头,散开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庞,那套总是穿在身上的黑色作训服,和鲜艳的发色形成了强烈对比。
他好像极少穿其他衣服,在其他哨兵都热衷于打扮自己时,栖野就像一个另类,
把自己束缚在一成不变的装束中,正如他把自己困在一成不变的生活中。
他没有心思去打扮。
“让我帮你一步步戒药,可以吗?”
来自向导小姐的主动邀请,令栖野有些错愕不已,他对着舒窈伸过来的手发了很久的呆。
时间在静谧的安抚室内一分一秒流逝,然后,他慢慢地,像一只躲在车底下的、没有安全感的小猫,一点一点地靠近投喂者留下的食物那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心。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栖野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这不仅仅只是一次握手,而是他决定,将自己完全交给她的信任和依赖。
“如果情况允许,我会进入你的精神图景,由于风险不可控,还是需要你带上束缚工具,可以吗?”
舒窈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缓,放温柔,这副态度和面对其他逆子时截然不同,好像她真的就是一个心理医生。
栖野点点头,舒窈检测了一下失控值,65%,不错,可以尝试。
她释放出精神丝,徐徐进入了栖野的精神海,在空旷荒凉的丘壑中行进许久,忽然看见一片淡粉色的霞云。
冰凉的海水逐渐漫过脚踝,嘶,好奇怪,上次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明没有海来着。
难道,这才是栖野精神海的本来面目?他也在尝试自我修复?
隼没有出现,舒窈只能根据精神丝的指引,来到了海的尽头。
又穿过了那道瀑布帘,视界已然一片白茫。
脚下的水波开始扩散,她随之回溯到了一间昏暗逼仄的房子内。
廉价金属地板,被无良房东隔断到极致的空间,天花板上传来邻居震天动地的摇滚音响,大门处堆放着几双脏旧的鞋子,从垃圾堆捡回来的二手沙发....
唯一一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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