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忘记了,他已经满18岁了,不是小屁孩了。
在接近世纪之长的两秒静默后,祁白突然勾起了嘴角,一脸“善解人意”的乖巧:
“我当然不会怪姐姐了,姐姐能陪我过生日,我已经很开心了。”
才怪。
迷惑性的笑容如披着羊皮的狼,而在舒窈眼里,祁白就是一只无害又可爱的小绵羊。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热情地拉着祁白的手坐下。
对于大部分火星人而言,他们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尤其是从孕育仓内批量诞生的哨兵。
他们的出生日期是冰冷程序代码运行的结果,从不会被任何人赋予特殊意义。
而无人陪伴的生日,过起来似乎也很荒谬。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更没有亲人,孤立的个体总是在享受孤独的过程中,又矛盾地寻求被接纳。
舒窈认认真真地把蜡烛插上,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牵起祁白的手,
---唰!---
蜡烛的火焰亮起,温暖的烛光跳跃舔舐在祁白年轻俊美的脸庞上,他那对湖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小蛋糕上的蜡烛,表情有些呆呆的。
他似乎很茫然。
“我...我该做什么?”
祁白没有过过生日,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许愿了。
其实,火星人过生日也没有许愿的流程,许愿是地星人的仪式感流程。
可惜,地星人都消失了。
舒窈微笑的脸颜一滞,难道火星人过生日都不吹蜡烛的?
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你现在需要闭上眼睛许愿,然后一口气吹掉所有的蜡烛。”
闻言,祁白又认真地看了她好几眼,才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松开舒窈的手。
二人十指交握的瞬间,精神丝感应交融,属于祁白的过去正铺天盖地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洪流冲向她的脑域。
冰冷的工厂,终日轰鸣的噪音,永远不会停下的发动机,正如他永远不会停下的繁苛劳作。
一旦生病或倒下,就会被那些持着枪的安保人员拖走,然后彻底消失。
曾有人告诉祁白,那些消失的人,是被送去做“养料”了。
养料?什么养料?
在每天重复又毫无希望的日子中,祁白泡在一滩死水里,看不到未来,他想让自己的生命燃烧得更加灿烂,可所有麻木的幻想都破灭在滂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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