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吓你。可他不打。”
萧烬说:“他明天做什么。”
谢明烛说:“他会派小股步兵试探。佯攻东门和南门,逼你调兵。他把你的兵调来调去,等你的兵跑累了,烬甲车和烬弩到了,他再主攻北门。”
萧烬说:“那我明天不动。东门南门各留五百人,剩下的都守北门。他佯攻,我只放箭,不出城。他调不动我。”
谢明烛说:“对。你不动,他就得动。他的后军明天傍晚到。他等不到后军,就只能用骑兵攻。骑兵攻城是送死。他要么用骑兵硬冲,死一批;要么等后军到了再打。他等后军,就多耗一天。多耗一天,弩炮就近一天。”
萧烬说:“那就拖。”
谢明烛说:“拖。”
萧烬坐下来。桌上的粥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两口。谢明烛看着他,说:“你肩膀怎么样。”萧烬说:“疼。能忍。”谢明烛说:“常平说缝了十二针,有一针崩了。他下午给你重新缝过。”萧烬说:“缝过了。吃了药。不碍事。”谢明烛说:“你左手动不了。”萧烬说:“动不了。右手能用刀。”谢明烛说:“何冲用锤。他要是近身,你左肩挡不住。”萧烬说:“不让他近身。”
谢明烛从桌下拿出一样东西。是那条黑刀。她把刀放在桌上,推过来。萧烬看着刀。谢明烛说:“裴照夜的刀。你带着。何冲的锤是铁锤,你的刀能挡。挡不住就躲。别用烬感。”萧烬把刀拿起来,插在腰后。他说:“知道了。”谢明烛说:“你每次都说知道了。”萧烬说:“每次都知道。”谢明烛没再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看《北策》的草稿。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箭楼的墙上,瘦瘦长长的一条。萧烬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走出箭楼。
夜里的北门安静得不正常。城墙上的人不说话,火把在风里呼呼响。远处坡上的骑兵没有声音,连马嘶都没有。萧烬走到城墙拐角,看见半耳人蹲在垛口后面。半耳人后脑的伤包着布,手里攥着铁棍。他看见萧烬,站起来。萧烬说:“睡不着。”半耳人说:“睡了。又醒了。头疼。”萧烬说:“你下去歇。我替你。”半耳人说:“不用。我站着。你回去睡。明天要打。”萧烬说:“明天不打。明天何冲试探。”半耳人说:“试探也要人盯着。”萧烬说:“你后脑有伤。”半耳人说:“有伤也能盯。”萧烬看了他一眼。半耳人的眼睛在黑夜里亮亮的,跟从前一样。萧烬说:“行。你盯上半夜。下半夜老鲁侄子替你。”半耳人说:“好。”
萧烬走下城墙,在城墙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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