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这就是温柔,不经意的温柔。”
“这种温柔,比任何刻意的温柔都更让蕾姆觉得——顾问大人是真的把蕾姆当成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人在对待。不是因为蕾姆有用,或者因为蕾姆是女仆,只是因为顾问大人就是这样的人。”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在围裙前交叠得更紧了几分。
“顾问大人还记得吗。之前在白鲸营地,顾问大人让蕾姆回宅邸,蕾姆不肯。顾问大人当时很生气,说‘对自己性命都不负责的人,别指望别人替你珍惜’。”
“可顾问大人自己一直在保护蕾姆——说着不要指望别人珍惜,但顾问大人还是会珍惜。顾问大人不珍惜自己的命,但顾问大人一直在珍惜蕾姆的命。所以蕾姆只是做了同样的事——珍惜一个不珍惜自己的人,不需要理由。因为那个人早就把理由给过蕾姆了,只是他自己不记得。”
蕾姆的独白比想象中更有冲击力,以至于尚邶这样的性子都半天说憋不出一个屁来。
他像是身上长虱子了一样坐立不安,憋了好半天才憋出口叹息:“唉......你别说的像是别人就不拿你当人了一样啊,你姐姐呢?”
“姐姐不一样,而且......”蕾姆笑了笑,在初升的晨曦下,那个笑容不知道怎么的就刻在了尚邶的记忆中,“顾问大人也不一样。”
......
尚邶推开这家酒馆的门时,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家了。每次都是扫一眼就走,蕾姆也习惯了这种节奏,安静地跟在身后等他转身。但这次他没有转身。
他的目光在厅堂里扫过一圈,正要习惯性地收回来,余光却钉在了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小桌上。
那里趴着一个穿着绿色调行商装的年轻男子,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桌面上,脸埋在胳膊里,鼾声轻微而均匀,绿色的帽子歪在一边,桌上还搁着半杯没喝完的麦酒。
那身衣服皱得像是穿过好几天没换,但料子和剪裁都不是便宜货——是常年跑商的人才会穿的耐磨料子。
找到了。
他轻轻一笑,朝那个角落走去。
蕾姆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看到他这个笑容时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她不知道顾问大人为什么要找一个醉汉,但顾问大人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这就够了。
尚邶走到那张小桌前,用魔杖的尾端敲了敲桌面。趴着的年轻人没有反应,鼾声依旧均匀。他又敲了两下,这次加了点力道,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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