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温和:“是的,您在履行赡养义务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跟您聊一下您母亲的身体状况——”
“她怎么了?”男人的语气变了一下,那点不耐烦被什么东西覆盖了,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愧疚。
“她上个月体检血压偏高,医生建议定期复查,”姜蕊说,她没有说谎,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只是把事实包装得更加柔软了一些,“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亲人,有时候不太方便。她很想您,希望您有空能回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蕊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间还在走。
“她让你打的?”男人的声音变低了一些,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冲劲。
“不是,是我自己想打,”姜蕊说,“作为回访的一部分。”
又是沉默。
然后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下个月回去一趟。”
姜蕊挂了电话,给徐老太太发了条短信:电话已打,您儿子说下个月回来看您,具体时间他会联系您。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
原来有些事,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那她和周渡之间呢?她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契机,才能把那份亲子鉴定摔在他面前,说出那句她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话——
我们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她知道自己迟早要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还不够强,还不够稳,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一旦说出来之后那个铺天盖地的后果。
周氏集团的太太圈、律所合伙人的竞争、网络舆论的反噬、两家父母的反应——这些东西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头顶,稍有不慎就会被压得粉身碎骨。周渡在这座城市里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她不敢轻易亮出底牌。
她需要时间。她需要证据。她需要确保自己在掀桌子之后,还能站着走出去。
下午三点,姜蕊按照惯例去了趟法院,调取朱蓉案子的庭审记录。在法院档案室门口等材料的时候,她看到大厅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本周开庭的案件信息。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行字:周氏集团诉朱蓉职务侵占案,承办律师——原告方:何渺。
她的名字原本应该在那里的。
那份审计报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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