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画面。
一座城市，城墙上没有瘟疫之神的旗帜，城门上没有瘟疫之神的徽章。
城门口站着普通的士兵，穿着普通的铠甲，没有灰绿色的袍子，没有香炉，没有药水。
进城的人不需要检查身体，不需要领牌子，不需要跪拜。
他们只是走进去，像走进一个普通的地方。
城里很安静，街道不宽，但干净，两边有店铺，卖面包的，卖菜的，卖旧衣服的。
店主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偶尔和路过的熟人打个招呼。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没有人在街边哭，没有人在墙角烂，没有人拖着一身脓疮等死。
城市中央，有一座神殿。
说是神殿，其实更像一个大仓库。
石头砌的墙，铁皮铺的顶，没有雕像，没有祭坛，没有香火。
门口只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面包和水。
面包是粗粮做的，硬邦邦的，但管够，水是井里打上来的，凉丝丝的，没有药味。
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脚写的。
“自由神殿，不信神，信自己。”
林恩的目光越过木牌，越过长桌，越过神殿的大门，落在神殿顶上。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站在自由女神像的头顶上。
女神像是铜铸的，很高，举着一把剑，剑尖指向天空。
年轻人就站在剑柄旁边，一只手扶着剑刃，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和衣角都吹起来，他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
又是一批难民。
他数了数，大概两百人。
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快走到城门口了，后面的人还在山坡上慢慢挪。
有个人走不动了，被旁边的人架着，两条腿在地上拖，留下两道痕迹。
“又来人了。”他自言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刚刚那批大概三百，这批又来了两百，再这样下去，城里的粮食还能吃多久？”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有天降神器“自由意志”的庇护，瘟疫进不来，如今自由城已经是为数不多的“避风港”，周围的城镇居民都在往这里逃。
“瘟疫之神...”他低声说，“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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