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没有拦。
因为她也想骂。
顾怀安却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
“可VIP病区那些人不同。”
“他们是企业家。”
“是投资人。”
“是城市资源的组织者。”
“他们多活一年,就可能让几百人继续有工作。”
“他们多活一天,就可能让一个项目不崩。”
“他们多活下去,能捐更多钱,建更多医院,资助更多孩子。”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为什么只看见地下三层这些人?”
“为什么看不见楼上那些人活着能创造的价值?”
陈不凡开始转动他手中的铜钱。
“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谁该死?”
顾怀安道:
“不是我决定。”
“是命运早就决定了。”
“我只是让命运的残余价值,被更有效地利用。”
这句话出来,走廊里有个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哭了。
哭声也是有气无力,像是早已被抽干。
“我不是没用……”
“我有孙女……”
“她还在找我……”
没人说话。
陈不凡转头看了那老人一眼。
然后重新看向摄像头。
“听见了吗?”
顾怀安道: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重要。”
“可社会不会因为一个流浪老人停下。”
“也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儿童停止运行。”
“陈先生,你是命师,应该比普通人更明白,命本来就有轻重。”
陈不凡只觉得好笑。
“命有轻重?”
“对。”
“那你的命,几斤?”
广播里再次安静。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顾怀安。”
“你站在监控后面。”
“穿白大褂。”
“拿院长身份。”
“替富人续命。”
“替弱者标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站得很高?”
“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他们清醒?”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规则制定者?”
他停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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