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宸。”
“嗯。”
“师父当年也这样。”
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不吃饭,不睡觉,不回家。”苏晓转过身,“我妈说,他查案的时候,饭放在桌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口没动。”
“后来呢?”
“后来他就出事了。”
范宸沉默。他把咖啡杯捧起来,杯壁的热度烫着掌心,一直捧到那点热全部散完才放下。
“我不会的。”
“你确定?”
“确定。”
苏晓走过来,重新坐在他旁边,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那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范宸看着她,很久。“好。”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的,清脆的。天已经亮了。苏晓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走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很轻。范宸坐在台阶上,看着她走远,背影在晨光里变小,模糊,最后消失在路的拐角。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杯壁已经不烫了。
---
上午。工厂的铁门还是关着。
范宸站起来,膝盖有点僵。他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开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木材堆在原地,半成品骨灰盒散落一地,漆面已经干透了。但值班室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屋里很暗。窗台上的旧台灯还亮着,灯泡发黄,灯罩歪着,在墙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阴影。
地上有血迹,已经干了,呈暗红色,从屋子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角,每一滴都不大,但密密麻麻地连成一条断续的线。
“陈志远!”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他蹲下,指尖触到血迹,冰凉的,已经凝固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干膜。他按了一下,没有湿润的感觉。
“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他站起来,扫视四周。墙角有挣扎的痕迹——木箱翻倒了,箱盖摔在旁边,一角裂开了。订单本的塑料袋被扔在地上,空的,拉链敞开着。
地上还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在灰尘里很清晰。
“老范!”江彻从外面冲进来。
“我知道。”
“陈志远——”
“死了。”
江彻的脸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到四点。”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