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时,她无意间往里扫了一眼。
亭中有人。
萧玉遥的笑声又尖又细,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一个穿青衫的男人身上,拉着人家的袖口不放。
“……状元郎也太见外了,你既来了侯府赴宴,便是自家人……”
那男人后退了一步,侧过身想抽出袖子。
檀晚音的脚步凝住了。
她只看见一个背影。
不算宽阔的肩,微含着的胸,惯常微躬的脖颈——这个站姿像一根被风压弯的竹子,怎么看眼熟。
谁?
她往前迈了半步,想看清那人的脸。
“姑娘!”
身后有人在唤她。
檀晚音回头。
燕寻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手里捏着那只蔷薇荷包,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
“姑娘方才掉了这个。”
他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跑过来的喘息,眉目坦荡。
檀晚音盯着那只荷包,笑容险些绷不住。
……这人是木头做的么。
她费心费力绣了半个月,故意落在路上让他拿去做个念想,他倒好,前脚走后脚追着还回来了。
荷包都还了,以后拿什么借口再见?
可她不能让脸上露出分毫不悦。
檀晚音低眉敛目,将唇角维持住恰如其分的羞赧,转身面向燕寻,伸手去接。
“多谢公子——”
“你在做什么?”
冰渣子一样的声音从她右边砸下来。
檀晚音的手一抖。
荷包从她指尖滑落,往地上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横空截住,拇指捻了一下荷包上的蔷薇绣纹,不紧不慢收入掌心。
萧无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玄色衣摆上沾着几片碎花瓣,像是穿过花厅直接走过来。
他右手握着那只荷包,身形将檀晚音挡在身后大半,视线越过她头顶落在燕寻身上。
"燕小将军。"
燕寻拱手:"萧侯。"
两个男人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一个含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一个坦荡目光清正。
"这位姑娘方才险些落水,在下不过举手之劳。"燕寻解释了一句,目光扫过檀晚音被萧无寂半遮住的侧脸。
檀晚音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后脊梁贴着萧无寂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衣袍下绷紧的力道。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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