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岸锚城评估组的旧签章,把调查带回顾临川所在的房间。
北岬调查员没有先问他认不认识签章。他们沿M-044-ONE的资产链调取创建档案,在九年前第七日找到一个重复校验位置。
编号:M044-D7-OUT。
同一编号下挂着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外围出勤记录。它显示镜雨试验正式启动时,顾临川在南侧封闭站负责疏散车辆,距核心玻璃厂十一公里;直到事故发生四十六分钟后,他才收到调令进入临时转运站。
若记录真实,他没有参与试验设计、现场诱导或最初的身份合并。
第二份是试验事故原始档案。缩略页能看见两张病床、两套生命曲线和一名评估员要求“统一候选称呼”的手势记录,正好可能证明044-A从两个当前身体被强制合并成一份制度身份。
两份文件共用一把旧加密钥。
系统只能把其中一份认证为M044-D7-OUT正式原件。另一份不会简单留作副本,而会被标成由镜雨产生的冲突版本;密钥在认证完成后自动更新,冲突文件剩余内容将无法解开。
调查员先复制了两份当前可见的元数据、缩略页和校验冲突。这样至少能证明有两份材料争夺同一位置,却不能恢复任何一份尚未解密的完整内容。
顾临川隔着调查室玻璃看见两个文件名。
玻璃反光里,外围出勤记录标题变成“事故参与名单”;事故档案则变成一张空白页。现实屏幕上,两者仍在交替闪烁。
“先别认证。”他说。
韩屿通过限定线路参加询问:“不认证,你在镜雨试验中的责任也无法结论。”
“那就保持待查。”
调查员说明,外围记录并非只有系统自证。南侧封闭站还保存一张纸质车辆放行单,三名当年驾驶员分别记得顾临川在现场,一份伤员交接表上也有他的手写签名。时间基本支持他四十六分钟后才进入试验区。
“这些能证明吗?”顾临川问。
“能形成强支持,不能替代完整出勤原件。”调查员说,“纸张可能补签,记忆可能偏差,交接表只证明某一时刻出现。正式原件包含连续门禁、岗位命令和实时车辆记录。”
“事故档案呢?”
“现有缩略页只能证明系统曾保存两张病床。完整文件可能包含评估授权、原始声音和两名受试者分别签署的材料,也可能只是另一份经过加工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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