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按住那处筋结,直至硬结散开。
一刻钟后,胀痛退下大半。
沈知微用布巾擦去药油,替他拉好衣服。她从背后拢起衣襟,双臂绕过周岳肩侧,胸前贴住他的后背,将衣带系紧。
周岳低头瞧着落在腰间的两只手。才压下去的燥热又冒了头,他的手指蜷了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嫂子,我自己来。”
“刚才让你自己脱,现在不用你了。”
她打好衣结,又在他胸口压了一下,这才起身。
身后的温度骤然散去。周岳肩背一松,心里却莫名空了一瞬。他旋即皱眉,把这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
“明日还去武馆?”
“去。”
“馆里管饭吗?”
“饭食另算钱。我带两块黑麦饼。”
“练一天拳,只吃两块饼,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散馆后去粮铺扛粮袋。铺里管一顿饭,还给八文工钱。”
“弓还带不带?”
“留在家里。”
沈知微收起药油,走到床头,把弟子木牌摘下来,塞进他的外衫内袋。
“贴身带着。血牙帮再翻你的包,你就把木牌亮出来。镇岳武馆的弟子,他们多少要顾忌几分。”
“我还没练出气血三响,武馆未必肯替我出头。”
“能吓住巷口那几个泼皮便够了。”
她端着空碗出了屋。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早我给你烙饼带着。”
第二日天未亮,周岳穿好外衫,确认弟子木牌贴在内袋中,赶往镇岳武馆。
经过巷口时,他交了三文过路钱。
武馆院中摆着五组石锁,最轻三十斤,最重两百斤。
教习让新弟子扎稳腰腿,先提三十斤石锁。石锁离地三尺,撑够十息,再换另一只手。
周岳已有六点力量,单手提起三十斤石锁并不费事。撑山架还要沉腰压背,双脚扣地。他第三次托起石锁,右肩高出半寸,竹条当场抽中小腿。
“重来。”
周岳放下石锁,重新开步。
一个时辰过去,他举了四十余次。肩臂发酸,双腿也开始打颤。
教习把竹条插回腰后。
“气血三响要过三关。先练力,再正拳架,最后站定血桩。力气不够,拳架撑不住。气血不足,桩功没站成,人就先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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