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阿夕居然说恨他,可委屈的人,明明只有他呀。
“表妹。”
那清冽的声音在洪元夕和孟玄英压抑的气氛中响起来,打破了一片沉静。
那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手撑着一柄油纸伞,挡住天上霏霏而下的细雪,侧身而立在洪元夕身边。
石辉,字韫玉,洪元夕的表兄,石相之子。
微垂的视线落在孟玄英牵着表妹手腕的手上。
石韫玉脸色薄怒,警告般的声音从齿缝之中溢出来。
“孟玄英,你逾矩了!”
说着,便伸手推开孟玄英不知规矩的手。
果然是小门小户的私生子出身。
亲爹不懂事,亲娘长公主不知规矩,儿子既不懂事,也不知规矩。
真是一脉相承,一丘之貉!
“石表兄!”和石韫玉多年没有见,孟玄英还是和少时在洪家私塾那般称呼。
九岁时,他便被父亲送到隔壁的洪家私塾读书,整个私塾,他和洪家兄妹玩得最好,便随洪元夕称呼石韫玉,之后一直如此,直到石韫玉中了进士,外放为官。
石韫玉打了官腔提醒:“国公爷慎言,在下与孟家、长公主府并无关系。”
孟玄英从石韫玉的腔调里听出了疏离与冷意。
“石参军。”他只能换了官称。
石韫玉当年中了进士,到吏部铨选时,却授光化军司户参军一职,一个文人,任职武将的参军之职,已经任职三年期满。
圣上没有任命到其他州府的新官职给石韫玉,他却回到京城,想必是他的父亲石相运作的缘故。
“表妹,可还好?”石韫玉的身量颀长,在洪元夕面前,高出了一个头有余,视线落在她的脸庞,只觉她消瘦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鲜活丰腴。
洪元夕从愣神中回过神,她没有看石韫玉,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石韫玉温润的细声,“今早我去了你家瞧姨妈,姨妈说你来了府衙,便让我代她来寻你。”
看表妹的样子,纪大人多半是判官司输了。
但他没问。
问了反而让表妹更难受。
“天色寒,表兄送你回去!”
他一派温润如玉,微侧身体让开。
“嗯。”洪元夕颔首。
早间她出门要来府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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