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认知不够啊,你们觉得她一个人在那笑,一个人在那哭,是正常的。”
陈大夫坐在凳子上,缓缓列举了好几个从医多年遇到的关于郁症的例子。
“最怕的就是,我们以为她好了,她的行为举止也如往常那般,看不出任何异样,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自尽走了。”
陈大夫说起往事,眼底泛着泪光,“丈夫、三个儿子都没了……孟夫人就是这么走的。”
说着,又绕回洪元夕的身上。
“洪娘子的郁症很严重,需要时间慢慢治疗,你们不要去疏导她,你们认知不够,因为你会把孩子往下拉,你不是把她往好提。”
……
洪府夜深人静时,退了热的洪元夕还在昏睡着。
米黄色纱幔下女子趴在榻上,紧闭双眼,如瀑的乌发铺散在后背。她挨了洪伯父的板子,那处疼,自然不便躺着睡觉。
孟玄英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只是她唇上却依旧苍白得厉害。
她似是梦魇了,秀眉蹙起,眼睛没睁开,眼泪却流了下来。
陈大夫出了洪家后,他便问了陈大夫阿夕的情况。
阿夕的外伤倒在其次,反而是她的郁症更让人担心。
常年多思,积郁过重,已经伤了心脉,若长此以往恐伤寿数。
听父亲说,他的祖母当年也是因为郁症去世的。
祖父和三个伯伯死了,祖母承受不住打击,终日郁郁寡欢,后来求医问药,以为祖母好了,谁也没有想到,祖母竟追随祖父和三个伯伯而去了。
孟玄英眸色暗沉。
他的阿夕,本就是京都最明媚的姑娘,爱笑爱闹,活泼可爱。
嫁了汪文远不过三年,竟然她成了这般模样。
似乎感觉到被人抚摸额头,洪元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屋里的烛火昏黄,但孟玄英的眉眼却清晰分明,近在咫尺。
洪元夕倏然睁眼,让孟玄音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
阿夕说不想看见他的。
“阿夕……”
孟玄英下意识就想收回抚摸她额头的手,就见她眨着迷迷糊糊的眼,好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疑惑着指尖碰了碰她脸颊:“阿夕?”
洪元夕柳眉蹙起,羽睫轻颤,嘴唇微张着轻声呢喃。
“疼!”
“孟玄英,我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