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此信者系靖安司要案证人,请荆楚分舵妥为安置,不得怠慢,不得泄露行踪。
落款盖了他随身带的私印,他把信折好递给陈伯,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一并塞过去。
陈伯没有再推辞,只是把信和银子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放心,老朽虽上了年纪,跑路的本事还是有的。”
“陈伯,”沈药之也开口问道,“您走哪条路?”
“后巷出去往东,有片老榆树林,林子里有条采药人走的小路,直通荆楚官道。”
青年弯了弯唇角,从袖中摸出一枚骨哨递过去。
“这是我沈家的信哨,您到了荆楚,找个高处吹三声,附近若有武林盟的暗桩自会来接应。”
陈伯接过骨哨,低头看了看哨身上刻的沈字,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路昭已经把后门打开了,后巷空荡荡的,月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映出一层薄薄的青苔。
陈伯走到后门口停住,最后看了胡为霜一眼,像是在记住什么。
“姑娘,燕子坞的地形图上有暗记,别忘了。”
“忘不了。”
老人没再回头,身影渐渐被老榆树林吞没,夜风把脚步声带走得很干净。
胡为霜把后门关上,转身时目光扫过巷口那面墙,敏锐地发现上头多出了一道极淡的标记。
沈药之此时也恢复了平日的悠然,把银丝重新缠回腕间,顺着她的视线挑眉道:
“灰叔留的,意思是他到过这里,又往前追了,应当是去替我们扫尾,把谢危楼的人往反方向引。灰叔做事,向来标记就是打招呼了。”
灰叔?是那个魁梧寡言的汉子,但胡为霜只在沈药之刚住店时见过对方,想来是沈鹤归留在儿子身边保护的,和暗卫一样的路子。
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方絮忽然抬手。
接着巷口传来脚步声,柳坪镇给众人的印象更像是一潭死水,一路至此连狗都不叫两声,此刻有些窸窣的响动听得人后背发凉,显然不可能是陈伯去而复返,更像有一群人正在快速移动。
方絮迅速移到窗边,从窗缝里往外观察着,恰好火把的光在巷口拐角处晃了一下,映出一排黑压压的人影。
他立刻回想起方才破墙偷袭陈伯的那拨人里跑掉的两个,对方又带了援手折返,大约以为铺子里的人刚经历一场恶战,不死也残了一半,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路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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