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值很多钱,可再放半年,它们会越来越不值钱。”
她停了一下。
“我们不是在拿货冒险。我们是在让它们还值钱。”
有人低头翻动资料。
银行的人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说:“你对服装库存很了解?”
“我做衣服。”
“做衣服不等于懂处置资产。”
这话并不重。
可林小满的脸一下热了。
她知道自己不懂。
她连合同上很多字都认得,却不知道连起来是什么意思。昨天陈砚说“监管账户”“成本”“风险”,她只能一点点学着听。
可她也知道,一件衣服什么样会有人买,什么样会只能压在仓库里。
“她懂衣服。”方秀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小满回头。
方秀兰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手里拎着一只旧文件袋。她没有坐下,只站在门边,外套袖口还沾着雨水。
“她不懂你们那些合同。”方秀兰说,“但你们这些人,也不懂衣服。”
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倒出一叠纸样和几本早年的出货记录。
“嘉成以前做外贸,客户要求高,面料、工艺都不差。可国外版型和国内不一样,库存放着卖不动,不代表它们只能按废品算。小满这几天改过的裙子,我看过。她不是瞎折腾。”
方秀兰看向银行的人。
“她知道怎么让货卖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小满望着母亲,心里忽然一酸。
这是方秀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她懂什么。
不是说她年纪小,不是让她别惹麻烦。
是说,她知道。
陈砚把桌上的三份抵押合同拿起来,翻到其中一页。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说。
他把合同摊开,手指停在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这份合同里有一条约定。对于季节性、易贬值的库存,在债权人共同确认价值、销售渠道和回款监管后,可以进行保全性处置。”
灰夹克皱起眉:“那是标准条款。”
“对。”陈砚说,“标准条款也意味着,你们并非完全不能同意。”
银行的人接过合同看了一遍。
“这需要全部债权人签字。”
“那就谈。”陈砚说。
“谈不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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