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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愣了。
罗桂琴在旁边笑她:“不是说你只会拆线吗?”
刘春梅瞪她:“我还会说人话。”
一个上午,满枝小铺没开门,却收了二十七笔新订单。
没有一笔是冲着十九块九来的。
有人问能不能等,有人问能不能做一条适合送妈妈的裙子,还有人专门从老城区赶来,只为了看看论坛里那条“自在裙”到底是什么样。
林小满坐在折叠桌后,手指一直没有停。
她忽然明白,顾兆明想锁住的不是车间。
是她们重新开始的可能。
可他忘了,满枝最开始就没有车间。
它最早只是一台旧电脑、一条改过的裙子,还有一群不想认命的人。
中午,周德顺终于出现了。
他比林小满想象中老得多,头发全白了,身上穿着一件旧夹克,走到门口时连抬头都不敢。
“林姑娘。”他说,“对不住。”
林小满站起来。
“您真把车间租给别人了?”
“没有。”
“那锁是怎么回事?”
周德顺叹了口气。
“顾兆明手里有我欠他的账。他说这间车间的主租约有问题,让我把你们赶走。”
“您答应了?”
“我不答应,他就要把我家那套老房子也收走。”
林小满看着他。
她忽然说不出责怪的话。
周德顺也有他的难处。
顾兆明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别人最怕失去的东西,然后逼着他们替自己做选择。
陈砚赶到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沉默片刻,把租赁合同拿出来。
“周叔。”他说,“你把这间车间租给满枝,租金和押金都有收据。主租约的问题,是你和工业园、恒越之间的事。顾兆明可以通过程序主张权利,但没有手续,他不能私自锁门。”
周德顺抬起头:“可他说——”
“他说的不算。”
陈砚的语气很稳。
“今天这把锁,我会拍照留证。你也别替他再做事。他要是拿房子威胁你,你把通知拿给我看。”
周德顺看着这个曾经的厂长儿子,眼里有犹豫,也有愧疚。
“阿砚,你们斗不过他的。”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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