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楼樾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了!银白月色下,苏流萤闭上眼睛静静的靠在桃树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而她的身边,安王楼誉盘膝安静的坐着,手中托着一个漆木小盒子,似乎专程在等楼樾来。
不等楼樾开口,安王已是沉声道
“你来了!”满心的欢喜化做无尽的恐惧,楼樾咬牙抑住心头的颤栗,冷冷道
“父王这是干什么?”安王不再多言,打开手中的盒子,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子在盒子里蠕动,隔着距离,楼樾却是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脸色已是煞白,想也没想,身形如电的向苏流萤奔去,要从安王的手中抢下苏流萤。
可是,他再快也快不过楼誉手中的刀。楼誉手中的匕首抵在苏流萤的心口,眸光淡漠的看着急白了脸的儿子,冷冷道
“为父本想一刀了结了她这个祸害,可你姑母说,她是你深爱之人,怕她死了你会伤心,会影响我与你的父子之情——会吗?”楼樾全身如履寒冰,这样的盛夏他竟是感觉全身寒冷,哆嗦着嘴唇慌乱道
“父王,儿子从小到大从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只求你放过她……”
“这是为父花重金从苗疆带来的噬心盅,你是想看她被一刀毙命,还是想看她日日夜夜受盅虫撕咬心肺活活痛死。二者选一种吧!”打断楼樾的求饶,安王狭长的眸子淡漠的看着面容绝望的楼樾,眸光坚定阴戾,明明是最可怕的事,却被他说得云淡风清。
全身一震,楼樾‘扑嗵’一声直直在安王面前跪下,神情慌乱的看向抵在苏流萤心口的锋利匕首,纵是镇定如他,也是临近崩溃。
只是一瞬间,额头上的冷汗已是滚滚而下,楼樾拳手握得咯吱响,青筋暴起,咬牙抑住心头的慌乱,狠声道
“父王要我如何做才肯放过她?”
“其一,离开她,不许迎她进门,更不许娶她为妻!你的婚事一切听从为父的安排!”
“其二,销毁你手中关于你皇姑母的所有证物。安心辅佐太子登上帝位!”
“如若不然,本王让她死无葬身之地!”闻言,楼樾眸光里的亮光一点点的消失,到最后已是死寂般的沉下去……
“……我答应你!”艰难说完这四个字,楼樾心口仿若被血淋淋的撕裂开来,痛得他呼吸都窒住了。
“立个誓吧——拿你母亲的名义立誓为父才能相信你!”安王眸光凉凉的看着楼樾,手中的匕首未曾离开苏流萤心口半分。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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