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下学的路上碰到会顺路同行,他俩的交集依然很少。
直到高二分班,这两个从会走路时候就认识的青梅竹马,才算是真真正正地做了同学。
很凑巧,上下学原本和陆蔓作伴的那个女生选择了理科班,还偷偷谈起了恋爱。
下晚自习碰到几次落单的陆蔓之后,任舟飞就成了理所当然最让陆叔放心的那个护花使者。
通常来说,像他俩这样上学下学总是一起走的男女生,很快就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复兴法案的缘故,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恋爱行为,学校通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在那场人生转折的灾难之前,至少任舟飞这边,并没有产生过谈恋爱的念头。
他的成绩算是前列,喜欢踢足球,身高能在文科班打篮球赛的时候凑个手,轮廓分明,五官周正,脾气不错,人缘还好。
从初中彻底长开之后,他就没少收到过来自女同学的小纸条和叠成桃心形的信。
只不过,他心理上比较晚熟,父母在这方面给的教育又很足,他什么都明白,自然就知道什么是坏,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合时宜的太早。
而那场车祸改变了一切。
一夜之间,家庭关系简单的任舟飞失去了所有亲人。
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躺在医院病床上冒出最多的念头,是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爸妈一起死掉。
然后,陆蔓来了。
这个平常话不是很多的女生,第一次来探望他的那个下午,足足在病床边滔滔不绝地说了三个多小时。
她不是那种口齿伶俐的类型,很多安慰的话就像车轱辘一样反反复复,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急得哭了起来。
掉在任舟飞手背上的泪触发了连锁反应,让他在得知父母死讯后一直干涸而麻木的双眼,顷刻间一片模糊。
陆叔从南方打工的地方赶了回来,帮忙处理了任安宁夫妇的后事。
任舟飞生命中第一段漫长的黑暗低谷,就此开始。
陆蔓也就在这个时期,不再避嫌,不再含蓄,用各种体贴照顾的行动,近乎直白地展露了对任舟飞的好感。
高考结束后不久,陆蔓鼓起勇气,开口表白了。
可遗憾的是,短短四五个月,还不足以让任舟飞从巨大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在自卑的泥沼中越陷越深,被少年时代内心深处可笑的敏感折磨,既无法相信陆蔓对他的感情不是怜悯,又坚定地认为一无所有的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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