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他知道凭自己高考时那一塌糊涂的发挥,根本没有什么上正常大学的可能。他就自欺欺人地以不能拖累陆蔓为理由,留下一封简短的信作为拒绝,去别的城市打工了。
那时的他,还抱着一个有点天真的想法:我要努力打拼,等觉得能配得上她的时候,再回来找她。
可等他熬过最艰苦的阶段,回到家乡,却只得到了一个天妒红颜的结局。
陆蔓大学毕业后一年多,就因病去世了。
任舟飞千方百计地打听,才知道是遗传自她母亲那边的问题。
本来可能不会发生,发生也可能不会这么早,但陆蔓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形单影只、郁郁寡欢。
情绪,可能成了压垮她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任舟飞上辈子最悔恨的一次错过。
留在他心里的遗憾,直接影响了他之后所有的感情生活,也是他最后一次婚姻失败彻底坠入深渊的根源之一。
泉水一样不断涌出的思绪中,任舟飞凭着肌肉记忆和周颖的指挥,迅速完成了上学前的准备工作,背起书包,拎着塑料袋,装着两瓶用开水泡热的鲜牛奶,飞快跑下了楼。
老单元房的楼梯又窄又陡,他心里又有些慌,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放自行车的小煤房里,还摆着几颗没吃完的越冬白菜。铁架子上堆满了他从小攒下的旧书,角落的纸箱子里,是他小时候每一件都当成宝贝的玩具。
如果不是还有课要上,重要的人正在等他,这阴冷潮湿微微发霉的小房间,他都可以呆呆地看上半天。
旧物堆了很多,但他的车子还很新,是当时正流行的变速款。后座在周颖的主张下加了一个筐,说是为了他放书包方便,其实可能是她怕儿子过早载着女生兜风。
他骑车拐过单元楼侧面,就看到远远院门口外,裹着深蓝色羽绒服的陆蔓正在等他。
北方的冬天还没过去,人人都裹得像是正在找树洞的熊。
任舟飞不觉得冷,激动的情绪仿佛快要让他的血液沸腾。
门岗大爷双手悬在煤炉上烘着,向正抬车过槛的任舟飞打趣:“今儿下来这么晚,对象等你半晌,都要冻上喽。”
他连礼貌的微笑都懒得回一个,推着车子跑到陆蔓身边,尽力保持着平静说:“对不起,有点事儿,下来晚了。”
陆蔓轻轻嗯了一声,接过他手上的塑料袋,放在前车筐里,自然而然地踩下车蹬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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