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抹视线，被一旁的顾大少爷看在眼里。
他绷着张脸，像全世界每个人都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姜妤小声跟身旁的姜婳说道：“真是奇了，还是第一次在公司以外的场合看到他。”
裴樾棠手肘蹭了她一下，问道：“这人谁啊？”
姜妤白了她一眼，没答。
姜雾声勾唇，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淡淡道：“何奕，何家人。”
裴樾棠笑着说：“终于见到活的了。”
何家将家族生意迁到京北后，鲜少踏足港城。
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何家还有一位儿子，在姜华任CHRO。
许邵扬也是兴致缺缺，酒杯碰了碰顾宴京的，提议道：“走，泡温泉去。”
酒会后半程，俩人也一直没有再露面。
来找何奕攀谈的人倒是络绎不绝，姜雾声一直没机会过去打招呼。
她走到香槟塔前，取了第二杯酒。
有男人过来搭讪：“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姜雾声偏头，对上男人的惊艳目光，她表情没什么起伏：“嗯，我回国没多久。”
男人笑道：“难怪，待会儿能赏脸跳支舞吗？”
何奕眼神往那边扫去一眼，指尖酒杯慢慢晃了下，曳动的液体泛着光，他语气不带情绪地跟面前的长辈告辞。
姜雾声歪头看了眼男人身后的何奕，挑了下眉：“那你得问问我的舞伴了。”
男人回头，在何奕眼神注视下，悻悻离开。
姜雾声举着手里的香槟碰了下他。
她仰头喝了一口。
何奕没喝，解释道：“我开车来的，不喝酒。”
姜雾声并不介意，靠近一步问道：“你是裴家邀请的贵宾，还是？”
她明知故问。
对于工作繁忙、每一分钟都在行程表上有具体安排的何奕来说，独自开车三个小时，赶到度假山庄参加开业剪彩，的确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他能来，是因为昨晚自己的那通电话。
何奕侧身保持着距离，这种躲避不是无端无礼，并不会让人感到难堪。
公众场合保持社交距离是对女性的尊重。
姜雾声在正式场合见过很多男人，他们大多表现得风度翩翩，绅士又有礼貌。
但眼神里的打量与轻佻，会在行为中不知不觉流露出来，所谓成功男士大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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