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
且说沈醉昨夜压根没走远。
兜里没钱,身上没处去,绕着护城河转了两圈,后半夜的时候,索性又折回了怡红院。
他进门的时候,老鸨正在柜台前打算盘,见他回来了,倒也没赶人,反而笑得满脸褶子:“哟,沈七公子回来了?白门楼上那通威风,我可看见了,真长脸啊!”
沈醉打了个呵欠,懒得跟她绕弯子:“上官公子给的一百两银子,按规矩该找回我二十七两。银子呢?”
老鸨脸色一变,笑道:“银子是上官公子赏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青楼规矩,客人多付了银子,若当时客人不讨要,那多出的就是赏钱,绝无退回的道理。
老鸨什么人没见过,但转念一想,这主儿可是在皇上跟前露过脸的人物,说不定将来飞黄腾达呢,还是先不得罪为好,不过,她爱财如命,又不愿退还银子。
当下,老鸨满脸堆笑哦,道:“公子是先不回府吗,这个容易,后院有间酒房,公子暂住即可,歇歇脚无妨的!”
“成。”沈醉也不多话,跟着小厮往酒房去了。
酒房在后院角落,不大,院子里跑着几只鸡,房中堆着一摞摞封口的酒瓮,靠墙搁了一张窄床,被褥虽旧,倒还干净。
沈醉也不嫌弃,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日上三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闹醒。
“七公子!七公子!快醒醒!大母发话了,让您赶紧回府一趟,今日家中有大事,耽搁不得!”是府里家丁的声音。
沈醉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愣了片刻,才算醒过神来。
回府?大母?大事?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昨夜那出戏,六个哥哥加上大母王氏联手作局,在怡红院给他下套。
如今他“押妓宿醉、彻夜不归”的把柄落在大母手里,趁着他十八岁成年、可以分家产的当口,这老妇不急着把他扫地出门才怪。
但沈醉心里自有算盘:他酒房里的酿酒家什,还有十日后大朝会要献的酒,这些都得用钱。
钱从哪里来?总不能再去骗煎饼吃。
如今回府一趟,若是能争得一份家产,哪怕只分到几亩薄田、几两碎银,那也是头一笔启动资金。
他打定主意,翻身下床,随手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往将军府走去。
香堂内香烟缭绕。
正中供着父亲沈破虏的牌位,两侧烛火幽幽。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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