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脚。
“这家伙,还住这儿?也不怕人嚼舌根?”
“咱们哥四个进入不?要是有言官参上一本咋办?”
“不用言官,咱们家里的四头母老虎就能吃了哥几个!”
……
再说沈醉,后院酒房门一关,他往那张窄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了半天的呆。
没钱啊!
五脏庙又空了!
窗外的母鸡“咯咯哒”地叫个不停,吵得他脑仁儿疼。
院子里传来老鸨骂小丫头的尖嗓门,远处隐约还能听见街上卖吃食的吆喝声。
沈醉翻了个身,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从昨夜到现在,统共就吃了半张骗来的煎饼,这会儿已是前胸贴后背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墙角那排酒坛上。
管他呢,先灌两碗混个水饱也行。
他翻身下床,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拎起一只粗瓷碗,舀了一碗。
酒刚入喉,他就差点喷出来——又酸又涩,浑浊得像淘米水,一股子馊味直冲天灵盖。
这也能叫酒?
沈醉捏着碗,盯着酒坛,脑子里却忽然亮了一下。
他前世什么酿酒工艺没见过?这劣酒虽然底子差,但……谁说不能救?
他当即放下碗,推开酒房的门,循着那母鸡的叫声绕到后院墙角,果然在草垛里摸出三枚还带着温热的鸡蛋。
他又找了空酒坛,先将蛋黄一口落肚,再将蛋清小心地分离出来,加入少量清水打散,缓缓倒入那坛劣酒之中,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搅拌。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酒液里那些浑浊的杂质开始慢慢凝聚,结成絮状,缓缓沉向坛底。沈醉也不敢惊动,又等了片刻,才轻轻将上层的清液倒进另一只空坛里。
这,在后世叫作蛋清澄清法。
蛋清是天然胶体,自身带着电荷,倒入酒中,便能与酒液里带相反电荷的悬浮颗粒——单宁、蛋白质碎屑、死酵母——相互吸附,凝结成絮沉下去。
说起来,这法子原理简单,但放在这大夏朝,却算是仙人手段了。
沈醉拿碗接住清液,端到鼻尖闻了闻,那股子馊味果然淡了许多。他小心地呷了一口,眉头一挑——酒体清冽了不少,入口也不再涩口,虽然底子还是那坛劣酒,但至少能入口了。
他连喝了两大碗,肚子总算混了个水饱,打了个酸嗝,正要躺回床上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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