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弑亲之痛上撒盐。
于情于理,他奴赤单找场子是一样也站不住脚。
沈醉跪在殿中,却没有再高声。他脊背微弯,向皇帝说道:“草民想,先父当年若没有战死,他今日本该站在这个殿上,亲手把这坛酒献给陛下。草民不过是替他老人家,走了这一步。”
说完,他俯下身,额头触地,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大殿寂静如深潭。
连熏炉里细细的香烟,都没有一丝浮动。
“好一个‘走了这一步’!”
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微微的颤抖。他缓缓站起身——这是今日朝会以来他第一次离座。
“沈破虏是忠烈之后,你沈醉是忠烈之子。”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今日,便让诸位使臣好好看看——我大夏的忠烈之子,不光能酿酒,还能卫国。”
满殿文官武将轰然应声:“陛下圣明!”
声音震动殿宇,仿佛连那六根金柱都在嗡嗡回响。
丈官们腰杆挺直,武将们的胸膛挺得更高。
方才被乌木舆图压得抬不起头的郁气,此刻像被这一声“忠烈之子”撕开一道口子,虽未完全泄尽,却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珠帘后,慕丹儿的指尖紧紧扣住雕花屏风的边沿。
她又忍不住悄悄抬起,透过珠帘缝看那个身影。
满殿因“沈破虏”三个字重新陷入了另一种寂静——不是此前的死寂,而是一种被压到了极致的、即将爆发的静。
奴赤单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风雪冻住的石像。
数百道目光盯过来,他必须找回场子。
略一思量,奴赤单笑道:“原来是沈将军的后人,失敬失敬,说起来,我师父书房里那件酒器,我是见过的,镶金嵌银精美得很。不过,你若真有孝心,就亲自去取。本王在大匈王庭,等你三年,如何?”
这等于当众下了战书。
“有何不敢?”沈醉冷冰冰说道:“而且,我不介意顺便多带几件‘酒器’回大夏,大夏也不缺金银匠人,吾皇的书案上,也不在乎添几件大匈‘酒器’。”
“好,好汉子!”
“破虏将军生的好儿子啊!”
“今日有好酒,来日定要用大匈的‘酒器’来痛饮!”
……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都鼓噪起来。
眼见奴赤单激起众怒,五国王子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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