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卧室,这个房间布置得极其朴素雅致。
在一只镀金镂花的镜框里,嵌着一幅署名“奥波·罗贝尔”的肖像画。这幅肖像画引了邪恶伯爵的注意,只见他在房间里急速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在画像前面停了下来。画面上是一位青年女子,年约二十五六岁,肤色微黑,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水汪汪的明亮的眼睛。她穿着美丽的罗曼罗尼亚渔家女的服装——一件红黑相间的短衫,头发上插着金发针。她凝望着大海,背景是蓝色的海与天空。邪恶伯爵出神地凝视着那幅画。
“您的情妇可真漂亮啊,子爵,”邪恶伯爵用一种十分平静的口吻说道:“这套服装大概是跳舞时穿的吧,使她看上去可爱极了。”“啊,阁下!”马尔塞夫子爵答道:“要是您看过了这幅画旁边的另一幅画,我就不能原谅您这个错误了。您不认识我的母亲。您在这幅画上看到的人就是她。这幅像是七八年前画的。这套服装,看上去象是她想象出来的,可是画得很逼真,使我觉得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母亲一样。母亲的这幅像是在我父亲出门的时候画的。她无疑是想使他大吃一惊,但说来也奇怪,我父亲似乎很不高兴看到这幅像,即使这幅画十分名贵,因为您已经看到了,这是莱身波·罗贝尔画的杰作之一,这也无法克服他对它的厌恶。真的,这话我只能对你说,我的父亲是布拉罗狄亚最勤勉的贵族之一,是一位以军事理论见长的将军,但对于艺术他却是一个最庸俗的外行。我的母亲就不同了,她本人就画得很好,她为了不能保存这样名贵的一幅画,就把它送给我挂在这儿,这样可以减少一些我父亲的不愉快。请原谅我谈起了家事,这幅画好象有一种魔力,因为我母亲每次到这儿来,总要看看它,而每一次看它就非哭不可。”邪恶伯爵下达断语:“她在思乡。”
“思乡?”马尔塞夫子爵道:“这……这……可能吧……因为我并不知道……如您可能看出来的,我的母亲是罗曼罗尼亚人,我的父亲在出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知道,但是,此后我的父亲大人就娶到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女人……我的母亲。”
邪恶伯爵的心在动,看到这副画,当然不是邪恶伯爵爱上了这个女人,而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母亲,和自己的母亲一样,都是被迫嫁给丈夫,她们并不爱她们的丈夫,从这位母亲的态度,和表情上看,只怕,在这个马尔塞夫家里,只有马尔塞夫子爵,才可以真正的栓住她的心。但马尔塞夫子爵,却不是邪恶伯爵。
且不说马尔塞夫子爵是不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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