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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摸出用手绢包好的一些零碎纸币,一边又在解释着什么,大意是自己不能完全当家,借钱的事儿千万不能让姑父知道。
记忆中,家里有一段最困难的时候,因母亲父亲都生病,自己学费都成问题,母亲是带着自己走亲窜戚,去给自己借着学费。
母亲带着自己出了七姑家,好像还要去八姨那里。
走着走着,凤歌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家附近。
这回,好像是邻居家新房上梁。
凤歌潜意思一阵儿诧异,因为记忆中,邻居盖新房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那时候,物价低,父亲去帮工抬水泥板,两天工钱还不到半张红色华夏币。
凤歌这会儿是在邻居家快要盖成的新房前玩耍,父亲正和七八个相亲抬着一块近一吨多的水泥板喊着号子,走在晃悠悠的脚手架上。
“嘿呦,嘿哟,左右左哇。”
“嘿呦,嘿哟,建新房喔。”
“嘿哟,嘿哟,来抬杠哟。”
“嘿哟,嘿哟,加把力哟。”
……
凤歌手里正抓着一团稀泥,听着整齐的号子,一回头,正看见父亲一只脚踏在脚手架最边缘,而再向外多挪动几公分就会一脚踏空,从近十米的高空坠落。
整个架子不停地晃动着,父亲穿着他那一双破了几个洞的军绿色球鞋,前脚试探着往前踏,稳住身子后,忙挪动着不断颤抖的后腿。
看着父亲佝偻着身体拼命往上挣,咬着牙,浑身颤抖,凤歌忽然心中一痛,眼眶里酸涩难忍,眼泪直在里面打转。
记忆里,那是自己第一次为父亲流泪,但那时候懵懂的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泣。
看着消失在脚手架上的身影,只觉得平时爱玩的稀泥也没了吸引力。
但他刚丢掉稀泥,拍手间又听到了房梁上一片吵杂。
接下来的一幕,是凤歌一生难忘的记忆。
但见房梁边缘,出现了一个不断痉挛的身影,毫无准备的乡亲本想去拉,但却来不及。
那穿着破烂蓝色中山装的身影最终还是跌下了十米的高空。
凤歌一时傻了,怔怔地看着父亲摔下了楼。
相亲们忙下了楼,有的叫着新房主家,有的去找十里八乡唯一的乡医,更多的是围着还在地上抽搐的父亲。
他哭着拔开人群,看到父亲瘦削的脸全是青紫色,口吐白沫,狰狞的面部痉挛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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