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钺微垂着头,装做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震动非常。
她不该这么做。
去伤害一个真心诚意对她的人。
可是除了愧疚和不忍以外却再也无力生出其他的感觉了。
“是我不好,我明知姑娘无意于我,却还是一意孤行向父皇求了旨意。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要与皇弟争什么,皇位也罢,荣华也罢,终究只是反复无常的过眼云烟。可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头,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放弃。我不求姑娘能马上接受我,只盼着姑娘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试着相信我,真心实意想许你一个自由自在两心如一,逍遥任平生的将来。”决喃喃自语一般低声说完了这些话,像是害怕被拒绝一般,不等钺的回答就猛的站了起来。
“这些酒就留给姑娘慢慢品尝。若是姑娘不喜,便是倒了也无妨。眼看大婚在即,我也不便再与姑娘相见,除了这头熊的事,姑娘若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尽可让太傅大人告知与我。除了取消婚礼,只要是姑娘所求,必能如愿。今日我就先行告辞了。”
直到决的身影已然消失了很久,钺却依然怔楞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除了取消婚礼,必能如愿。
决的声音仿佛仍然回荡在她的耳边,似乎有另一个人也曾对她说过相似的话语。
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除了离开他。
是巧合吗?
她从未想过向来清心寡欲的决居然会说出和殒如此相似的话。
原本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却有着同样偏执的内里。
冥星照命,与之相交者必将陨落。
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一句箴言的真正意义也许并不是陨落。
而是那些近乎疯狂的偏执,隐藏在血脉之中沾染蔓延,逐渐扎根在每个人的心底肆意发酵,宛如跗骨之蛆一般再也无法剔除。
“啧,这就是所谓清心寡欲的宁王么。”
钺抬头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天权,这个人可真是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就连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都是微微上翘的,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不过他这样的人无论睡着还是醒来又有多少区别呢。
野兽的利爪总是时时刻刻都准备着撕开敌人的喉咙。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天权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
钺默默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凑到眼前嗅了嗅,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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