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雇了辆马车向南行驶。不过,此行并未直奔与上官百里的约定地点,反而是去了清心坊中,一处热闹的市集。坊市里人山人海,在人群里七转八折,才见一处三面环水的小作坊。云鸿示意三人进入作坊,从后门出去。一条早已雇好的木舟荡漾水边,四人心领神会,一跃而上,恰逢一阵天赐北风,顺流而下,木舟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公子为何要走水路绕路?”一个战俘问道。
云鸿警惕打量四周,半晌才松了口气,悠悠道:“隔墙焉有耳,邻道岂无眸?”
三人恍然大悟,怪不到出门时觉得有人盯着,原来公子早就发觉有人跟踪,这才故意走入集市,从水路顺流而下,走相反的方向,这样一前一后,任那些人如何跟踪,也绝不能料到云鸿四人会从这里逃走。这集市是幽京城的河运集转中心,北接黄河,南承渭水,可谓四通八达,从此地顺流而下,刚好能渡过清心坊,直通幽京城北市的河洲码头。
此际清晨,少阳初升,烟波浩渺,带着几分清冷。摇几番船橹,唱几声乡谣,笙遥相对,渔歌互答,生活倒也惬意。不过多时,船出了清心坊,河道登时变宽,行舟也随之减少,晨雾笼罩水面,雾海深处,几缕清音袅袅,挑抹潺湲,尽态极妍,寥落之绪渐渐萦纡心怀。
正待叹一声世事沧桑,眼前豁然开朗,人声鼎沸的河洲码头渐入眼帘。
云鸿付了船钱,带着三人匆匆走上码头,转悠片刻,才找到了与上官百里约定的福记酒楼。离河洲码头不远,如今正值深秋,全国各地的粮税运抵京城,来往客源极多,酒楼的生意也说得过去。一进酒楼,便听见四处传来嘈杂声,推杯碰盏,回响不绝。
这行船舵夫,整日来往江河,沉浮风浪,不仅性格粗旷,而且多是武道中人。云鸿眼睛朝四周一撇,便见这大厅之中,光是通体境的武士便有五六个。云鸿不敢怠慢,先吩咐三个战俘在一处空桌坐下,而后装作点菜,小心翼翼的走至柜台前,与掌柜低声说起话来。
报出上官百里的名号,掌柜的自然明白。匆忙朝内室走去,不消多时,便有一个身穿白色宽袍、重眉阔口的老人走了出来。顺势一看,两人的目光交融在一起。这老者双鬓染白,显然年过半百,却没有丝毫老态,呼吸平稳,步履深沉,一出现,整个酒楼都安静下来。
“老夫上官启,这位可是云鸿云公子?”
云鸿恭敬回了一礼,说明身份,这叫上官启的老头便将云鸿与三个战俘请了进去。入内才发现上官百里竟然在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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