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踩住,脸色十分难看。
“可,可,可。”老板娘一连说了三个“可”字,气息紊乱得说不出话来。
“可我那时候不是这幅样子?”蝗螽突然咧开嘴笑了,嘴上一门土黄色晶莹的牙缝里露出污垢。“我那时候的确不是这幅样子。”
“当然不是。”老板娘愣愣看向蝗螽。
蝗螽的脸上凶悍勇猛,说不尽的匪气和沧桑,头发毛毛躁躁的粗野短浅,就想雨后初生的野草。
“你是想说,我那时候是个警察?”蝗螽苦笑一声,全身的肌肉隆起。“那时候我的确是
警察。”
老板娘不说话了。这句话她只听两个人说过,一人是当下的蝗螽,另一人则是十年前,那个以命换命,救了自己的警察。
“只不过那个警察已经死了。”蝗螽叹了口气。
“他挡下那一枪的时候已经死了。”老板娘怔怔地盯着蝗螽的眼睛,两人的视线交 合在一起,迸射出火花来。
“不。”蝗螽狞笑。“那时候还没有,警察真正死的时候,是在他救下的那名少女,把他亲手送进了火坑的时候。”
老板娘沉默了。
蝗螽继续说道:“蝗螽在东南亚,贩毒,杀人,越货。什么买卖都插手,都干过,唯独这器官贩卖的勾当,是从来没做过的。你知道为什么?”
老板娘吸了口气,嗓子耸动。
“知道。”她当然知道,胸口的豁口,眼前高大宽厚的身影,尽管多年沧桑,叠放在脸孔上犬牙交错的刀痕几乎已经磨灭了他当时那爽快宽额的俊朗模样,但老板娘现在明白,蝗螽就是那个警察的“幽灵”。
“幽灵”当然是为了要来复仇。
老板娘惊慌之余,却没有了恐惧。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往往又不再那么惊惶,尤其是对老板娘这样的人来说,与其手足无措地等死,不如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你动手吧。”老板娘仰起头。
“动手?”蝗螽愣了愣,突然笑起来。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的?”他问道。
老板娘闭起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道上混的还有不知道这个的?既然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现在又落到你的手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蝗螽冷笑了一声,老板娘的眼闭得更紧,眉头皱起,脸上染起了阴霾,双手紧紧捏住。然而预料中的索命并没有来临,反而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老板娘睁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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