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称呼“先生”,算是定下了西席之份。
郗浮薇对这情况感到一头雾水,但不管怎么说,进入邹府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为防夜长梦多,她甚至都没回去沈窃蓝那边收拾行李……本来她带着郗矫诈死逃出,除了随身带着的银票之类外,也没带其他什么东西,落脚沈窃蓝如今的住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原也没什么要紧东西在那边。
这会儿生怕回去的功夫事情又有变化,所以恨不得立刻去邹府给几位小姐设的学堂里去讲上几课,哪里还肯离开邹府半步?
于是半晌后,郗浮薇被带到了后院西南角上的一座独门小院。
这小院院门上挂着牌匾,上书“芬芷楼”。
推门进去是个不大但假山水池草木花卉一应俱全的庭院,这季节虽然透着萧条,但打扫的纤尘不染,足见邹家对女先生的重视。
穿过这庭院,一株两人合抱的女贞树在这时候依旧枝繁叶茂,将两层的小楼遮了小半。
郗浮薇抬头看了眼阳台,恰好瞥见一角水红衣角一闪而过,丫鬟引她入内,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正不疾不徐的走下来。
丫鬟就说:“想是傅先生。”
片刻后楼梯口出来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女孩子,修眉俊眼,娟秀白嫩,穿着八成新的鹅黄窄袖短襦,外罩着浅紫绣缠枝桃花半臂,拖了条水红留仙裙,一面走出来,一面笑着问:“英娘,这位姑娘是?”
“这是东家新聘请的沈先生。”丫鬟英娘道,“沈先生饱读诗书,夫人跟老夫人都很赞赏。”
又给郗浮薇介绍,“这位傅先生,是东家前些日子聘请的西席,擅长音律,一曲《高山流水》,令夫人当场击掌而赞,说是有国手的资质呢!”
“沈妹妹可别听英娘的!”傅先生打量了下郗浮薇的穿戴,目光在她发间一只精巧的银蝴蝶上稍稍停顿了下,继而笑道,“什么国手不国手的……尚夫人拿我打趣呢,她偏爱拿这个取笑我。”
又说,“我闺名绰仙,今年一十有六,早先爹爹在时,家里略有些产业,故而给兄弟请了老师,我也跟着学了几手。后来爹爹去世,兄弟们敦厚归敦厚,皆不擅经营,家道中落,难以为继。正好听说邹府要请女先生,就斗胆前来一试,尚夫人心慈,念在邹家几位小姐年岁尚幼、还不需要真正高明的老师的份上,却是让我过了关。”
她的家境,从身上穿戴的衣裙料子不坏却明显旧的有点褪色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傅绰仙叙述之际神态自若,丝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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