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分辨方向,他只能凭本能,像个瞎子一样徐徐在树木草丛间摸索,尽量减少浪费体力,以最缓慢的吐纳术减少空气的需求量,希望能穿越这浓烟大阵。
天地万物,最简单,最低级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致命的东西……浓烟就是例子,可以大量使用,不像迷香毒雾只能控制极小的空间。
江星记得女人所说,漳河在东北十里外。
江星不相信浓烟会散布在十里范围,有河就可能有风,有风他就死不了。
胜利永远属于临危镇静的人,假使江星漫无目标地乱奔乱窜,决难支持片刻。
当江星现烟已经逐渐淡薄时,昏眩恶心感也正加快地减弱,重生的喜悦令他鼓舞,定下心神一步步向烟的稀薄处走去,原已沉重的双脚,也变得有活力了。
在刚脱离烟阵范围丈余时,“噗”,江星嗅到了新鲜空气,看到清晰的景色,极其绷紧地心神再也坚持不住,昏倒了。
同一期间,二十里外跑马岭的九伏岗村。
这座小村原来有五六十户人家,这两年有些家破了,有些逃入小墨山当强盗去了。
有些……总之,剩下的只有三十户左右,而且都是一些老弱人丁,靠原本已不足的粮食,加上一些野菜杂粮苟延残喘,等待死亡的来临。
村西史家,本来是大户兼粮绅,农户缴不出粮,粮绅也跟看倒霉,史大爷一急就上了吊,田地因欠粮而充了公,一家子受不了饥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间,突然全部失了踪,生死下落不明。
唯一留下来的人,是长工头子龚日期。这位龚工头在史家受雇七八年,粗粗壮壮的一个老实单身汉,农暇期间,会冒着大雪到府城找朋友混一段时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府城混些什么,反正他的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
一座大农庄,目前就由他一个人看管,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管的,村子里的人几乎把他给忘了,龚日期本来就是一个平时不受人注意的人。
当这位粗粗壮壮,长了一张朴实面孔的长工头儿,发现后院天井里出现两个穿劲装佩剑的美丽大闺女时,朴实的面孔出现奇异的阴森表情。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龚日期沉着地问,本能地紧了紧土青色布袄的腰带。
“从上面。”东方玉兰指指屋顶。如果是农夫,一定误会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
“你们是……”
“我们花了一个多时辰,辗转打听追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里。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你叫龚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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