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京说大不大,上午出门转,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出门,傍晚回来,差不多可以踏遍这座城池三分之二的地界。
身揣了大把银钱走在街中,却发现想物色几个机灵的少年并不容易、新都刚立,户与户的人家之间很多并不相熟,见面也不会打招呼,就这么贸然接近套近乎,反而不好。
可恶、时机还是没到,难道还要再等着吗?从入住平城京至今已经近半年了,与先前几年里的赶路不同,那时每刻都在不停歇地向着目的地奔波,很少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过,虽然天竺时也在寺中寄住了几个月,但那时的石钵是下落清楚的。
现在呢?燕之子安贝、蓬莱玉枝,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些东西的存在,月夜见又丝毫不肯帮忙,难道就这么彷徨不可终日地等下去?等到半年、一年后,自己和这些人混熟了?
正寻思间,有人拍了拍莫茗的肩头。
回过头去,看到一袭狩衣的年轻人笑呵呵地看向自己,莫茗心中当时就是一惊。
身着正装的阴阳师,是体制内的人,自己从来没和阴阳寮的人打过交道,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你是……”
“在下贺茂忠行。”微微一揖。
“阴阳师?”
“从七位上品的雅乐小允君,其实与在下同阶为官,适才看到您在街中徘徊踌躇,便来与您打声招呼。”
莫茗脑中飞速思考着——官职的品阶可不能说明一切,礼乐司和阴阳寮的从七位上品那可是全不一样的,平城京新立的阴阳寮,那里面可都是实权阶层,对方的官职比自己这种闲差肯定只大不小,也就不存在溜须拍马的嫌疑……
“哦哦,幸会幸会,在下莫茗,什么雅乐小允,不过是捐来的小吏,与您这种阴阳寮中的大才,是不敢相提并论的。”
莫茗是真的不愿和任何阴阳师打交道。
这些家伙是太猴精了,最关键一点,他们知道的东西又多又杂、却又总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手段比如占卜就能掌握天机,相处之中令人很不自在。
莫茗宁愿和福尔摩斯叫板也不愿和阴阳师打个照面,前者毕竟是理性的演绎法,而后者——看一看你的印堂和神色,然后告诉你今天必有血光之灾,听了还不敢不信……莫茗不禁仰头望天,想问一句凭什么。
据月夜见所言,这个时代的阴阳师很多都有些真本事、而这份本事,不论是博闻强识、抑或占卜堪舆,对现在的莫茗来说本应是十分有用的。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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