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门被打开,宫斯楠卷着凉气和湿气进了病房,看到睁着眼睛的我,“没睡?”
我接过他递来的保温盒,将整个脸都埋在袅袅的白雾里,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宫斯楠脱风衣的动作一顿,心里顿时酸酸的。“我……”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双肘抵在腿上,有些犹豫,“对不起,我今天忘记跟你说我临时有事了。”
我没有理他,低着头沉默地喝粥。不是因为堵气,而是因为怕我一张口就暴露出我颤抖的声音和满心的委屈。宫斯楠见我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喝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你去见她了?”
宫斯楠没想到我问这样的问题,身子猛地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坐了回去:“嗯。”
“嗬,”我吸了吸鼻子,冷哼出声,“怪不得把我忘了。”
“我跟她没什么,”宫斯楠有些无奈,“她已经结婚了。”
“还对已婚妇女抱有幻想,宫斯楠,你可以啊。”我揶揄着,心底却没有任何揶揄的欢喜。
“你怎么回来的?”
“拖着一条残腿浑身湿透向小区侧面的底商挪呗,”我轻描淡写道,“一直都打不到车,后来还是一个好心的阿姨看见我了,停在路边说要送我回家。”
宫斯楠看着我,心中五味杂陈。他突然想起和文澜吃饭时,窗外如瀑布般的暴雨,豆大的雨点拍在窗户上发出很大的响声。“雨点打在身上一定很疼吧。”他呢喃道。
是啊,很疼。不仅打在身上,更打在心上。
“不会有下次了。”宫斯楠接过我递去的保温盒,扶着我躺下又帮我盖好被子,“你睡吧,输完液我再叫你。”
也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听完宫斯楠的话我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亦不知道是几点,天还黑着,雨势早已小了很多。输的液只剩下了一点,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能拔针。
而宫斯楠……
我看着那个趴在我床沿,侧脸俊美的男人,眼神不禁温柔了下来。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严肃地用“温柔”来形容自己,竟然是在这个场景之下。我就那样躺着,看了他很久也不敢动,生怕把他吵醒,一直到这瓶液差不多输完。我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按钮,又对进病房里的护士姐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护士姐姐刚轻手轻脚地帮我拔完针,宫斯楠就醒了:“输完了?”
“看你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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