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厉上峰顿了顿道:“一个没有名字、生死未卜之人!”
季思思听得稀奇,笑道:“这世上还有没名字的人?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既然你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找他作甚?”
“生要见人,死……我也得给他收尸!”
话说到这儿,季思思不再嬉笑,脸色转而凝重!
“他,是你的亲人?”
“不!”厉上峰摇摇头,却道,“远胜过亲人!”
季思思难以想象,“郎经天”有什么胜过亲人的人,会住在这阴山里?
但从话语中判断,他与这无名氏之间必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必定有非比寻常的故事!
“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还是这个问题属于他不能回答的范围,厉上峰摇了摇头!
季思思又问:“既然是如此亲近之人,为何一路过来,你却不甚急着赶路?”
厉上峰缓缓道:“他若已死,赶路也没什么意义;他若活着,反正都有二十多年没见了,不急在这一时!”
季思思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其实“郎经天”心中推断那无名氏多是死了,却不愿意急着去证实自己的推断!
换句话说,他不愿意相信那人已死!
季思思这时竟觉得,“郎经天”其实也并不算是个纯粹的恶人。
忽然间她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尽管她心中还有无数个问题!
反而有些安慰意思地说道:“所谓人以群分,既是跟你亲近,我想他也不是个寻常之人,可没那么容易死,且活着呢!”
厉上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季思思斜靠在身后的大石,仰面望着天上那轮圆月。
这月亮大得有些嚣张,肆无忌惮地挥洒下银色光芒!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暗叹:想不到这里竟有如此美的月色!
在忘乡楼,她又何尝没见过这般月色?
只不过那时是“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此时看却是另一番情境,可比“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自在多了!
她不由笑自己之前有多么傻,竟作茧自缚于那烟花之地,将大好年华都湮灭在乌烟瘴气之中,却没有早点出来领略这世间万般美物!
也不知看了多久,季思思终于是有了倦意,眼皮开始吧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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