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这么简单的事,于他来说,竟然一度都是奢望,只盼太子承川最后真能得偿所愿罢,不然他的这些苦,岂非都白吃了?
沉默了片刻,她才又道:“那现在呢,太子殿下能请动枯竹大师,可见如今你们的危机已经算是解除了,你如今总不至于再吃这样的苦了罢?”
慕衍点点头:“危机暂时算是解除了,不过,却只是一时的,仍不敢有半刻掉以轻心。”
顾蕴道:“这是自然的,你们躲得过对方一次算计,却未必次次都躲得过,除非太子殿下能正位大统,不然你们就得时时保持高度的警惕。对了,这次太子殿下是怎么请动枯竹大师出马的,他老人家可不好请,这世间能请动他的人,更是没几个,别说请了,如今只怕连见都没多少人见过他。”
“说来这事儿也是机缘巧合。”慕衍稍稍压低了声音,“其实太子殿下有一位义父,如今就在朝中为官,官位还不低,他那位义父早年全家蒙难时,恰逢枯竹大师经过,大师慈悲为怀,便救了他一命,之后见他颇有习武的天赋,更是收了他做关门弟子,如此算下来,枯竹大师就是太子殿下的师祖了,所以要请动他老人家于旁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于太子殿下及其义父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慕衍快马加鞭赶回盛京城时,宗皇后等人还没开始发难,显然邵太医那边他们还没打开口子,说来邵太医这人也的确是个嘴紧且心思缜密的,然邵太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好酒,一旦喝了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什么话都不敢说,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所以好些年都滴酒不沾了,否则慕衍也不敢将其渐渐发展为心腹,且一用他就这么多年了闺娇。
可偏偏慕衍和韩卓的人查到他失踪前,曾于两个多年的旧友一起喝过酒,事后那两个旧友都不见了踪影,他会落到宗皇后等人的手里,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慕衍信得过邵太医的人品,却信不过他的酒品,回京后立时便开始布置起来,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立刻请枯竹大师进京。
好在早在去扬州之前,慕衍便已开始在布置自己“病愈”之事了,当时他的打算也是请枯竹大师出面,让自己避走皇宫一年半载的,之后再寻一个最合适的契机回来,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起疑他以前一直是在装病了。
却没想到,他的计划竟这般快便派上了用场,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与此同时,慕衍和韩卓的人几乎将盛京城内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打探到邵太医的行踪,父子二人只得忍痛决定,若是邵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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