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叫和大宛名驹的嘶哑悲鸣交织一处,在腾起的灰土烟尘中此起彼伏,一时间好不热闹。
众锦衣卫一个个从被射得刺猬般惨的马匹下面爬出来,抹着脸上迸溅的血水,都把胆儿吓得破掉大半,没一个还能发出声音的。往昔的张狂连半分都不再,只剩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喘气的傻样。
童牛儿看在眼中,觉得好不过瘾。
命人将监院的大门打开,用刀枪把一班锦衣卫都押入院中。
众兵士也皆恼恨这班锦衣卫张狂无度、为非作歹的本性,今见有机会欺压,自然尽力,都把刀枪挥舞得雪片似的刺眼,口里吆喝得震天般响亮,将众锦衣卫推搡到童牛儿的面前。
当前那名锦衣卫终于缓过神来,挣扎着嘶声大叫道:“我等是奉东厂督主雷大人的手谕前来押解钦犯的,你们胆敢——胆敢——看我不——”
不等他说完,童牛儿上前便是一脚,把被四只手架得牢靠的锦衣卫踹倒在地。口里骂着:“此时还敢猖狂?不知收敛的东西。我若杀你也不过是捻死一只蚂蚁般轻重,你以为如何?”
那名锦衣卫听他如此说心里虽老大的不忿,但见得童牛儿的铁青脸色和寒冷目光也觉得害怕,只好低头。
其实童牛儿之所以敢以如此狠辣手段整治他们,是因为他已在心里掂量再三,分出了轻重。
首先童牛儿一直想知道自己在雷怒海那里到底可以放肆到何种程度是他可以忍受的。以为唯有摸清这个底线,童牛儿才自觉能把握好与雷怒海周旋的分寸。而这等智慧一向是他赖以生存撒野的本钱,从来运用得倒最自如。
其次童牛儿早从一班知晓底细的兵士口里听说东厂专有这些不会什么武功的锦衣卫隶属于素有‘冤窖’之喻的诏狱,负责四处提调钦犯。他们面上虽装得凶恶,其实在东厂里狗屁不值,根本没人在意,只是被呼来喝去的奴才而已。
童牛儿以为为难他们也算不上多大祸事,雷怒海得知也必不能将自己如何,是以心里有底。以为顶大不过把穿上身的这一袭富贵丢掉,却强过这么不知轻重地煎熬着,不知道雷怒海对自己到底要怎样使用。
一番胡闹之后,童牛儿自觉心情舒畅不少。伸手向当前的那名锦衣卫道:“拿与我。”
锦衣卫倒一时反应不过来,道:“什么?”
童牛儿不耐烦,反手就是一掌抽在他的脸上,口里骂道:“龟儿子,装糊涂吗?看我不整治你?”
这一下却灵,叫那名锦衣卫立刻醒悟,一边缩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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