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过。童牛儿不敢再轻薄,小心为她将靴儿穿好。
二人一跪一坐,相对默然片刻。银若雪噗嗤一笑,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心思,弄来这等好东西送我。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童牛儿早等她这一问,心中已经备下哄人的答案。但仍装出思虑模样,片刻后道:“小人别无所求,只想五将军能赏小人再一亲天足,则小人之愿足矣。”
银若雪听他又提这个,忍不住一脚踹在他胸口,将童牛儿踢个滚,笑道:“还做痴妄之念?看我不杀了你。”口中虽如此说,心里却甜甜地好不舒服。
童牛儿趴在地上,眼光窥着银若雪,心中暗道:“你却舍得?今后便有天大的事怕你也不肯动我一根毫毛。有这大个靠山可依,除却当今皇帝老儿和雷怒海那没屌的阉人,我还怕个甚么?”美得不禁要笑出声来,感觉二人之间的距离也似乎拉近许多。
天子牢营既是关押钦犯和重犯之地,看守自然严密。
营里驻军有四百多人,其中形形**,良莠间杂。各人品性虽不相同,但大多是心狠手黑、喜占囚犯便宜的宵小之辈。一向见银贪银,见色掠色,便有一只蚂蚁爬入这道门槛,也要榨出三钱油来才肯放过。
其实倒也怪不得这些人如此。监牢囚狱一向是丑恶聚集之地,犹如一座大粪坑,便是什么到了其中,吃的也都是臭不可闻的粪水,到最后只能被逼的变作蛆虫,又岂能成为化茧飞去的蝴蝶。正是环境使然。
众人今见林凤凰和白玉香如此美色当前,各个垂涎,都想染指。
但童牛儿对林家众人照拂周到,上下皆知,众人惧他狠辣,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却不敢妄动。
可仍有急死的鬼在。
一个绰号‘牛蝇子’的牢头都尉名唤陈超,便是个色字当头的恶人。
他之所以得下如此名号,只因本性贪婪、见利忘义,一旦闻到血腥味便如夏日在牛身上落着食血的蝇子一样难以甩脱。
陈超见得林凤凰和白玉香后,心中便奇痒难耐,好像有一根羽毛在里面轻轻地撩拨着,越想便越不可忍。一日趁酒醉时对人言道:“你们都说那童大人够狠,我偏不惧。哪日我将那两朵花儿掐了,看他能怎地?”
众人皆以为是醉话,也未在意,但有和童牛儿好的却将这话传到他耳中。
童牛儿久在御林军中当差,早把其中的一切看穿吃透,这牢营里的种种黑暗恶毒他岂能不知?想着早晚必要有跳出来与林家众人,尤其是林凤凰和白玉香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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